第6版()
专栏:
人民的希望
本报记者 陆灏
社会主义工业化是全国六亿人民一致的希望。工业化会给我们大量的钢铁,它能使我们制造更多的轮船、拖拉机和飞机;工业化会使我们得到更多的煤,它能使我们的烟囱冒烟,锅炉燃烧,每一个家庭有更多的光和热;工业化会使我们得到巨大的电力,它能让江河为我们利用,工厂和矿山得到更大的动力;工业化会给我们更多的机械设备,人民的劳动就能变得更有效。工业化会使我们的祖国繁荣、富强和幸福。工业化是这样重要,但我们过去的工业却一直是贫穷和落后。
是我们的人民不想工业化吗?是我们的人民不懂得工业化的好处吗?当然不是。在旧中国,工业化好像美丽的梦幻般的肥皂泡沫一样;搞工业的人,只有苦闷和叹息。
现在的情形已经完全不同了。伟大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宣布更给每一个人展示了宽阔的道路。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邵象华,虽然在二十三年以前就开始和钢铁打交道,但真正的工作却在新中国才得到。邵象华在英国和德国学过炼钢,但他回国后只好在昆明的一个机器厂里工作。到了一九四一年,邵象华欢天喜地被派到四川綦江的电化冶炼厂办一座十五吨的平炉。当时滇缅公路上可以忙碌地运输孔祥熙开办的华华公司的美国口红和丝袜,但这座平炉所需要的钢材和耐火砖却无法运来。足足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平炉才算正式出钢;但小小的平炉所出的一点点钢,在那时候的中国,却还找不到销路,出了几十炉钢,这个厂就只好关门停工了。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邵象华到了鞍山,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鞍山才勉勉强强地恢复了一座平炉的生产,但炼了九十几炉钢以后,这唯一的平炉也停止生产了。
邵象华就是这样度过了他的十几年,直到中国人民解放了鞍山,邵象华才有可能把自己全部的才能供献给自己的祖国。前几年,邵象华是鞍山钢铁公司炼钢厂的副厂长,他和这个厂的全体职工接受了苏联专家的建议,把“冷打炉底”的办法改成“烧结”的办法,使炉子的容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苏联专家还帮助他们把厂里占炉子数目三分之一的预炼炉加以改造,这使炼钢能力又大为提高。目前炼钢厂的钢产量已经超过了它的原设计能力一倍,一个厂子生产着两个厂子的钢。到鞍山钢铁联合企业在改建完成以后将要生产三百二十二万吨钢,对比了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一年全国钢产量只有十五万八千多吨的数字,邵象华说:“我自己切身的经历,已经使我完全相信祖国社会主义工业化的美丽远景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费广泰的经历,也和旧中国千百个工程技术人员的遭遇一样。他一九三○年开始在抚顺日产一百吨原煤的阿金沟煤矿工作。“九一八”事变以后,中国的工程技术人员都被解雇,曾经在东北大学采冶系毕业的费广泰,这时候只好到当时的奉天市立第三小学校去教书。教书的生涯一直过了四年,到了一九三七年,他才在海龙县大湾沟煤矿找到了职业。那是一座用手刨煤,用背背煤,巷道只有三四尺宽的古老而落后的煤矿,整个矿一天只能出十五吨煤。但就是这样小的破烂的煤矿,以后也停闭了,费广泰只好跟着失业。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费广泰靠了老同学的帮忙,到了抚顺矿务局工作,但在一九四六年的十一月,费广泰得了伤寒病,抚顺矿务局马上开除了他,有将近一年的日子,费广泰只好变卖自己的衣物维持全家的生活。抚顺解放以后,他在抚顺龙凤矿当副矿长。龙凤矿的设备可以日产数千吨原煤;但解放以前的龙凤矿每天的产量却低落到只有设备应产量的百分之三,有时矿上根本不出煤,连烧暖气用的煤也要让工人们到老虎台煤矿去借。费广泰知道要多出煤,就要想办法把地下的瓦斯排出来,一九四九年作了初步试验,一九五二年他的试验宣告成功,本来瓦斯是采煤的祸害,现在成为橡胶工业不可缺少的炭黑制造原料。现在龙凤全矿煤的日产量已经达到解放前的四十多倍,最高的时候达到五十多倍。不但是产量大为提高,而且坑内瓦斯事故也基本消灭了,矿上一切都煤气化了,住宅、食堂、医院、托儿所都用上了煤气。在这里,工人还用煤气烧炕取得温暖。
这仅仅是抚顺煤矿走的第一步。第一个五年计划规定抚顺矿务局的年产量是九百三十万吨,作为抚顺矿务局总工程师的费广泰,在他的面前是多么巨大多么光荣的责任啊!
第一个五年计划期内增加的发电能力为二百零五万瓩。熟悉电力工业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数字。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毛鹤年告诉我,他在一九三三年原北平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的时候,中国的火电发电能力只有六七十万瓩左右,而这些电力主要是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其设备又操纵在外国资本家的手里。和他同班学电机的有二十多人,但在毕业以后,有的则去铁路上管理材料;有的连中学教员的职位也找不到。毛鹤年一九三九年从外国留学回来,在昆明的一家电线厂里工作,原料要依靠外国,而制造出来的成品却找不到销路。现在,毛鹤年是燃料工业部电业管理总局设计管理局的总工程师,第一个五年计划使他所在的部门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在旧中国,电业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