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三条腿凳——江苏盐城市华通实业总公司改革纪实 [复制链接]

第2版(经济)
专栏：

　　请坐三条腿凳
——江苏盐城市华通实业总公司改革纪实
方群
江苏省盐城市华通实业总公司（市轮船运输公司）是个老字号的国营企业，有干部职工４５００人。从１９９０年至１９９３年，连续４年亏损，成为一个特困企业。１９９４年１月，被誉为扭亏专业户的原射阳县航运公司总经理王延虎，出任华通党委书记和总经理，带领干部职工大胆改革，奋力开拓，到年底，扭亏为盈，实现利税１３１万元。
　　　　事业为重官为轻
华通的改革，是由公司的１号通告拉开序幕的。
１９９４年３月１５日，公司贴出一张招标告示：“为适应深化内部配套改革的需要，确保承包目标的完成，经研究决定，在全公司范围内公开聘任下属分厂、分公司负责人。”这意味着原来的负责人自然免职了。
“我们都是国家干部，总要安排的吧？”他们说。
改革是怎样选择和安排他们的呢？
他，名叫侍景荣，原客货汽车运输公司副经理。第一轮水上３个公司的标书发下来，有人鼓励他：“你在船队干过，熟悉业务，可以参加角逐。”他回答：“人家原来就有经理、副经理，我去争，不是找闲话说么？”他不争，有人争，９个名额，２７人投标。轮到汽车公司，正副经理编制也只有３名，投标者６人，他心有点慌了，匆匆准备一个答辩方案，群众测评，领导小组考评，没通过，挂了起来。
渔轮厂、车船修造厂的标书发下来，掂量掂量，没有把握，侍景荣没敢投。一个月后，改革到了机关，侍景荣先投安全科副科长，没中；再投工资福利科副科长，也没中。就这样，他的副科级干部丢了。熟悉侍景荣的人都知道，他没什么官瘾，但也不想丢掉已属于他的副科级，担子不轻不重，待遇不高不低，太太平平，何乐而不为？
没容侍景荣回味思索，机关办事员竞争上岗开始了。形势依然严峻：政工科只有两个办事员岗位，报名者多达１２人。他拿出比竞争经理、科长还充分完备的材料，几经答辩考核，才站到办事员岗位上。
在这场破除干部铁交椅的改革中，全公司１３名年龄３５岁以下的干部出任中层岗位，６名中层干部降职或免职。总经理王延虎在干部动员会上说：“搬掉铁交椅，换上三条腿凳。三条腿凳不稳，有风险，那就站着干吧，相马不如赛马。谁是实干家，谁是说嘴郎中，比干劲，看实绩！”他自己立下军令状：“三年不把华通搞上去，卷铺盖自动下台！”
侍景荣在政工科当８个月办事员，工作出色，提拔出任服务公司经理。有人祝贺他连升两级，他置之一笑：“事业为重官为轻！”
毋庸置疑，连升两级坐的也是三条腿凳。
　　　　一个编外人员的回答
阜宁县城新街有家小商店，生意兴隆。店主名叫皋古永，今年刚好５０岁，忙得团团转。一天，突然接到一封信，华通公司寄来的，通知他回公司参加深化企业改革学习班。
皋古永原是船队的一名水手，１９９０年患肠炎，在家休息。头两年，拿全工资，后来拿６０％，身体好了，没事干，便做起小买卖。不是公司来信，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国家职工。全公司共有这样的编外人员１３７人，离岗３年的，５年的，甚至更长时间的；开饭店，卖服装，承包鱼塘，干什么的都有，有一个人还被另一家国字号企业招为仓库保管员。公司每年要为编外人员支付工资、医药费几十万元。
有人预言：改革将在这里卡壳。
皋古永揣着信，来学习班报到。有人告诉他：学习结束，每个人都要检查身体，没有病的立即复工，如不复工，则按旷工处理。他想不通，去找公司领导。刚上楼，听见有人在总经理室吵，也是一个编外人员，在家卖老鼠药，说：“你们硬逼我复工，我就吃老鼠药！”
公司领导劝他俩先去学文件。
王延虎到学习班讲课，点一下人数，便说道：“听说有人编了顺口溜，‘公司是个大草堆，谁不扯谁吃亏’。我报告大家一笔帐，全公司现有资产净值１３８６万元，累计亏损６３０万元，负债１４１３万元，请大家算算，这个草堆还有多大？还能扯几天？”
台下人面面相觑。
一个月后，学习班结束。１３７人身体检查完毕，有８０人被通知继续编外休息，５７人被通知认岗复工。
皋古永盘算一夜，舍不得关掉家中的小商店，办了留职停薪手续，６０％工资自然拿不到了，还须向公司缴纳劳动保险金。那位卖老鼠药的，也办了留职停薪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