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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夫故居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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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5-07-13
第10版(副刊)
专栏:

  在殷夫故居
成志伟
殷夫原姓徐,曾用名徐白,常用的笔名是白莽。殷夫故居在浙江象山东乡大徐村。今年春天,我终于了却了多年的宿愿,从宁波专程到象山,拜谒了殷夫故居。
殷夫生于1909年6月11日,牺牲于1931年2月7日,一生只活了21岁,却获得了千千万万人民大众的崇敬与怀念。我在中学时代就读过他的诗歌,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至今对这位热血沸腾而又才华横溢的杰出革命诗人,这么年轻就被反动派杀害,感到深深惋惜;也对杀人者的残忍与卑劣,认识得更加清楚了。
我早就想访问殷夫故居,寻找诗人少年时代的生活踪迹。这次到大徐村,县委宣传部和文管所的同志先带领我们参观了殷夫中学。校园里有一座殷夫全身塑像,我们一起在塑像前合影留念。接着,我们沿着小道走进村中心,转过一段窄路,修缮一新的殷夫故居已在眼前。
故居是一所独立的四合院,朝南的客堂门楣上挂着“殷夫故居”四字的牌匾,东厢房就是殷夫出生的地方。院子东西两侧的房子,现辟为殷夫生平与家庭状况展览室。客堂里陈列着殷夫半身塑像,神采奕奕地望着远空,双眸内闪烁着坚毅而智慧的光芒。他正是从大徐村走到上海,投身于伟大的人民解放运动,写出了灿烂辉煌的杰出诗章,为革命呼号和呐喊。当他的情感与千千万万劳苦大众的情感相融相通时,在这个血气方刚、善良聪慧的青年笔下,热烈赞美工农群众、批判旧世界反动派的精彩诗句,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昔日/我们在地底/流血,放汗/劳筋,瘁骨!/今日/我们要以劳动的圣歌,在这世界——/日光耀放/寒冰流解,——/建筑一座人类的殿堂。”(《时代的代谢》)他还以充沛的激情写了《五一歌》、《我们是青年的布尔塞维克》、《血字》等等大气磅礴、掷地有金石声的诗歌,豪迈地宣称“共产主义的胜利/在太阳的照耀处。”这些作品出自一个19岁青年人之手,不能不令人惊异赞叹!
殷夫的兄弟姐妹甚多。大姐的一生过得平静,活了102岁,1991年才在家乡去世。二姐富有正义感,爱护小弟殷夫,并同情和支持殷夫参加革命,但解放后在肃反斗争中蒙冤,1952年被处决。现已彻底平反。大哥徐培根是国民党军队的文职要员,几次要殷夫从革命道路上“回头”,但殷夫的革命意志如磐石坚,写下了著名诗篇《别了,哥哥》,最后几句是:“别了,哥哥,别了/此后各走前途/再见的机会是在/当我们和你隶属着的阶级交了战火。”徐培根终于没能使弟弟背叛革命,反动派的罪恶子弹夺去了殷夫年轻的生命。鲁迅先生当年获知殷夫与柔石等青年被害,悲痛欲绝,写了好几篇痛斥反动派杀人暴行,盛赞革命青年甘洒热血写春秋壮举的至情美文。他在《白莽作〈孩儿塔〉序》中,以最热烈的挚情,称颂殷夫的诗歌“是东方的微光,是林中的响箭,是冬末的萌芽,是进军的第一步,是对于前驱者的爱的大纛,也是对于摧残者的憎的丰碑”。这极为崇高的评价,是对殷夫诗歌作品思想艺术价值最科学的定论。
在殷夫故居的陈列中,我看到了殷夫父母与兄弟姐妹的照片。在这种家庭氛围中,能出现这样一个青年革命家与诗人,是一个奇迹。殷夫在上海的革命熔炉中被熏染熔化,不能不说是主要原因。但家乡秀丽山水的滋润和家庭的文化教养,对他文学才华的养成,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殷夫故居的后面,原为一片菜园,当时,少年殷夫常在此处游玩嬉戏,他还写过一首十分可爱的游后园诗。诗虽稚拙,但充满了青春少年的浪漫想象,开始显露了他的文学才能。
现在,后园已成为殷夫故居建筑群的一个部分,拟建成碑亭园。目前亭子已建好,碑廊正在积极筹划中,待条件成熟时,要请各地书法家和名人为殷夫题诗题词,镌刻于碑石,在这里陈列,更好地纪念这位中国现代革命史和文学史上少有的杰出青年共产党员英才。
殷夫的坚强党性、高尚品格和伟大精神,以及他的优秀诗篇,将永远激励后来人为祖国的富强而无私无畏、不屈不挠地英勇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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