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晋剧 [复制链接]

第4版(副刊)
专栏：往事回首

　　永远的晋剧
舒晋瑜
晋剧是山西的传统戏曲，也是我接触最早的一种地方戏。
我至今清楚地记得晋剧团到村里时的情景、人们喜庆的气氛。晋剧团就驻扎在乡村小学的楼下，课间我们凭栏而望，看那些演员挑水洗衣，看他们留着大辫子的旦角梳理那瀑布般的长发，留心他们的一言一行，聆听他们悦耳的普通话竟比听讲认真得多。每天早晨，他们在操场上吊嗓子、唱大段、走步儿，我的眼光常常从晨读的窗棂向外望去，忘记了老师又长又细的教鞭。
临到登台唱戏的时候，我却并不热衷于看戏，只是和伙伴们在人群中嬉闹着，挤出去用母亲给的零花钱换几匙酸枣面或者米花糖，回来接着猜测那个扮公主的是白日里梳长辫的还是留短发的大眼睛姑娘。此外就是盼着《三娘教子》一出戏了。说的是三娘在丈夫已殁，家境败落时仍苦心教子东仁；东仁顽皮，跪在地上还不听教诲。这时我们都要挤到台前，因为那演东仁的小演员不只扮戏，是跪着用草篾编竹笼子，三娘声泪俱下说教完毕，东仁举起竹笼给三娘看。演至东仁的不仁、不义、不孝令三娘痛心到欲鞭打他时，倒要使我们感到不平与担心了。
最愿意看戏中有拎着手绢转花样的，还有舞水袖的，极羡慕，恨不得也变个旦角，也上去珠圆玉润唱一嗓，舞一回。
待到晋剧团演完节目，在人们的欢送下离开村庄，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拥上戏台，在空荡荡的台上打打杀杀一番，又觉得没了锣鼓不起劲，四散跑到还弥漫着残留着脂粉味的后台，我坐在石桌上，瞅着桌上地下，希望有遗漏的手绢或簪头什么的，以做“道具”，往住令人失望劳而无获。便又怀想他们是怎样对镜贴花黄、着戏装。那番唱念做打的功夫，表演起来的洒脱，怕是今生只有回味飘着晋剧韵味的舞台了。
真的，多年来听过那么多种戏曲，却再也寻不到当年听晋剧的兴致。晋剧如我生命中的老歌，当那委婉的旋律响起，让我在那一瞬间重回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