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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冯牧!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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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5-09-17
第4版(副刊)
专栏:心香一瓣

  别了,冯牧!
张光年
明知道这一次的悲痛和损失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噩耗传来,迄今还是难以置信。我们文学界最热心公益的同志,最受到广大文学工作者信赖的同志,我的长期间休戚与共的友人,就此溘然长逝了吗?
自冯牧发病以来(他患的是血癌),牵动了文艺界多少人的心情和思绪!使得大家牵肠挂肚的,是这样一位学识广博、才情横溢的人,把全身心献给社会主义文学事业的人,对当代作家,尤其是新进作家怀有很高热情的人。我们文学界不能没有这样的热心家。
冯牧同志早就大发宏愿:“……我要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把我的主要力量放在坚持和宣传我自认为正确的文艺方针和文艺思想上,放在对于文学新人和文学新作的发现和培育上。”(见于他的《窄的门和宽广的路》)。大家看到了,他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宏愿。特别是80年代以来,由于他坚持不懈地慧眼识英才,健笔推佳作,大有助于新时期文学的繁荣壮大,赢得文艺界和广大读者的赞许和尊重。
新时期以来,几乎每一部文学佳作的问世,每一颗文学新星的闪现,都及时地受到这位老练的文学评论家的注视,不少作品得到他亲切的评述。近几年来,一部分年轻作家回避现实,贪走捷径,遁入自我陶醉的空门,也得到他恳切的劝告和提醒。
冯牧也是一位优秀的散文家。印象深切的是,云南边疆壮丽的河山,一些游人罕至的原始森林和少数民族村寨,在他的笔下得到富于诗意的描绘。收入《冯牧散文选萃》的若干篇怀人之作(怀念当代老作家、文艺界友人),显示出他敏锐的观察力和清晰的记忆力,具有引人深思感人肺腑的力量。
自50年代末以来,我和冯牧共事30多年。其间“文革”十年不叫共事,是共患难,在共患难中加深了相互的理解和关怀。文路多艰。我觉得,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十年间,冯牧同志的热情与才智才得大放光彩,在文学的编辑、评论、创作和组织工作中,他时常废寝忘食,劳以忘病,为人民的文学事业做出了多方面的贡献。
冯牧爱朋友。朋友们也爱他。他家里时常高朋满座,交流文学工作的经验和信息。谈笑风生之际,他也常忘掉自己是个病人。他的胸肺曾经动过大手术。在寒冷季节和酷热季节,他被哮喘病折磨得难受。在“五七干校”劳动期间,他几次对自己的病情感到悲观。
他闯过来了,并且同全国文艺家们一起,迎来热情奔放的80年代。但这一次,他怎么得上了白血病!“斯人也,而有斯疾也!”这是令人痛惜无已的。
他对文艺界朋友推心置腹。朋友们不会忘记他。
他对青年作家满腔热忱。青年作家们不会忘记他。
他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忠心耿耿。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他。
别了,冯牧,我们的好同志!
1995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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