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总统的“老乡” [复制链接]

第6版(国际)
专栏：津巴布韦通讯

　　津总统的“老乡”
本报记者温宪
一位来自甘肃省的中国工人，在津巴布韦一干就是１０年，人称“老津巴”，这位同胞竟通晓当地民族语言，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与这位普通中国工人建立了亲密的个人友谊，他就是津巴布韦中国华陇建筑公司４５岁的刘克功。
华陇公司驻地后院一块硕大岩石上建有一座小木板房，房内陈设极简朴，那里就是刘克功的“家”。１９８４年７月，还有些怯生生的瓦工师傅刘克功一来到津巴布韦，便投入了建造哈拉雷体育场的宏大工程。这项被称为“中津两国人民友谊丰碑”的工程结束后，刘师傅又先后在图书馆、师范学院、医院、地方政府办公楼、住宅小区、钢铁厂等建筑工地上抛洒汗水。风来雨去一晃１０个年头，刘师傅的工友们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却一直被留了下来。
刘克功说：“刚到津巴布韦工作时最大的困难就是语言障碍。我是瓦工领班，每天要带几十个黑人干活。早上分工时，黑压压一片工人等着我分配工作，我只能用手比划着做示范，结果又误工又费劲，领导和我都着急。”绍纳族是津巴布韦最大的民族，刘师傅带领下的津国工人多操绍纳语。“于是，我就下决心学说绍纳语。”刘克功说，“我是碰到啥问啥，走到哪儿学哪儿。”词汇积少成多之后，就把它们像珠子似地串成一句话，有时也串错了，哈哈一笑之后再重新按正确的说法串。语言的沟通立即缩短了人际间的距离。不少当地工人一见刘克功就愿意和他亲亲热热地拉家常，说点心里话。
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也是绍纳族人。１９９１年的一天，当穆加贝在他的家乡视察由华陇公司承建的一处工程时，负责工程建设的正是刘克功。总统一样一样地问，刘师傅操绍纳语有板有眼地答，这使得穆加贝大为惊讶。穆加贝同众多中国朋友的交往中，刘克功是直接以绍纳语同他交谈的第一人。一向庄重的穆加贝如遇久别重逢的好友，亲热、随便地同刘师傅拉开了家常，最后，干脆将“刘先生”改称为“塞苏卢”（绍纳语意为“老乡”）。每次穆加贝到这个工地视察时，总是愿意把“塞苏卢”刘克功叫到身边说着笑着聊一聊家常。总统常常一边视察，一边对这位普通的中国建筑工人说，他非常希望看到中国公司能够在津巴布韦设计和建造更多富有中国特色的建筑。刘克功在总统面前也出过“洋相”。绍纳语中的“老鼠”与“骨头”发音差不多。一次，刘克功想要告诉总统“屋里有老鼠”，但错说成了“屋里有骨头”。穆加贝捧腹大笑之后，告诉了他如何正确发音，并告诉他在绍纳语中，野地里的老鼠与在屋中的老鼠是两个不同的词，这一点与中文不同。这一段以语言为媒介的特殊友谊使得穆加贝总统也不愿这位普通中国工人离去。
悠悠十载，刘克功只回过两次家。７０多岁的老父亲思儿心切，特意差人从兰州打国际长途电话询问归期；已入大学读书的儿子来信诉说从小极少父爱的酸楚。刘克功理解家人的心情，但他也掂量得出自己身上的重担。他常常被一个人派出去全面负责一个工程。因为除了瓦工活计外，只有他还能同时胜任翻译、司机、木工、油工、抹灰工等多种角色。就是他，以及像他一样众多而普通的中国建筑工人，正在异国他乡和当地人民心中建造着一座座有形、无形的高大建筑。
　　　　　　　　　　　　　　　　（本报哈拉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