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新解 [复制链接]

第12版(周末)
专栏：舞台屏幕

　　《霸王别姬》新解
李改
《霸王别姬》是梅派剧目中的经典之作，吉林省京剧团最近予以再度改编。应该说，这是一次具有革新意义的大胆尝试。
吉林的《霸王别姬》以现代人的眼光审视历史，为我们重塑了西楚霸王——项羽的艺术形象。在这出戏中，主人公项羽是个性格复杂的人。他不仅具有拔山之力、盖世之气，而且极重情义。对敌手他不肯用诈，对妻子他珍爱有加。鸿门宴上不肯杀刘邦，九里山前放走刘邦的老父，都是因为他不愿落下不仁不义之名。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和气势，希望明刀明枪地在战场上见分晓。但是，事与愿违，刘邦就是不肯和他正面发生冲突，却一再地背信弃义、用乖使诈，终于一战定乾坤，打得他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于是，霸王不得不别姬了。虞姬是项羽的命根子。在战场上厮杀之余，他没有忘记摘一朵鲜花带回来给虞姬插在头上，虞姬丧生他伏尸恸哭，最后自己也大喊一声“虞姬我来也”自刎于乌江。项羽是一个多情种子。
霸王别姬，别的不仅是虞姬。虞姬只是一种象征。虞姬代表着他的霸业、他的幸福、他的生命，也代表着江东父老。霸王别姬，实质上别的是霸业、是幸福、是生命、是江东父老。
霸王究竟怎样别姬？吉林的戏从楚汉相争的大背景入手予以层层解析。既增强了历史的厚重感，使霸王别姬的故事得到了思想上的提升；同时也揭示了项羽性格的其他方面，如刚愎自用、骄傲自大、不能知人善任等等。这样的处理对深化戏的主题和丰富项羽的形象都是必要的。
“死要面子活遭罪”，这是一句老话。我以为，正是这句老话道出了项羽性格的核心。项羽是要面子的，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虞姬死后，项羽率众突围来到乌江边，正赶上虞子期驾船来迎，他本可以返回江东，调集兵马，卷土重来。如果真的这样，历史也许会重写。但项羽就是项羽。他把心爱的乌骓马送过江去，而自己则宁愿拔剑自刎。为什么？就因为他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项羽的脸皮太薄了。
如何评价项羽？人们可以见仁见智。不过从吉林的《霸王别姬》这出戏中我们可以感受到，项羽是个英雄，是个性格复杂、有缺点、不完美、人情味很浓的失败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