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掘民族历史题材的时代精神 [复制链接]

第12版(副刊)
专栏：大地

　　开掘民族历史题材的时代精神
薛若邻
最近几年，舞台上涌现出一批歌颂祖国统一、民族团结的少数民族历史题材的戏剧，１９９３年荣获中宣部颁发的“五个一工程”奖的话剧《十三世达赖喇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出戏是以１９世纪末２０世纪初西藏宗教领袖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加措的事迹创作的。此时英帝国主义染指西藏，妄图强迫西藏签订丧权辱国条约，英军用洋枪洋炮对着卫藏僧俗用火绳才能点燃的土枪，西藏军队连连战败，拉萨告急，雪域危在旦夕。清政府驻藏大臣昏聩无能，不予援救，土登加措又被朝廷革去达赖喇嘛名号，他被逼上绝路，曾误入歧途。到了晚年，他终于对英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有了清醒的认识，发出“都是中国领土，何分尔我！兄弟阋于墙，甚为不值”的呼声，从此，十三世达赖喇嘛致力于改善与中央的关系，坚持团结和统一。戏中塑造了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加措真实感人的艺术形象，展示了他艰难坎坷而又倔强跋涉的一生，宣传了爱国主义思想，反映了时代的主旋律。
这类民族历史题材又富于现实精神的戏剧，近几年已有多部荣获“五个一工程”奖。例如藏戏《藏王的使者》、漫瀚剧《契丹女》、满族新城戏《铁血女真》等。
上述这几出民族历史题材的戏剧，都是在精品意识的呼唤下进行创作的，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
首先，这几出戏都是在尖锐的戏剧冲突中刻画人物。《十三世达赖喇嘛》中土登加措一出场就被推到英军入侵的危急之中，曲米陷落，江孜失守，拉萨成为一座孤城。年轻的宗教领袖土登加措又失去清朝中央政府的支持，处于西藏命运的“十字路口”。剧中突出了他的焦急、痛苦、彷徨和困惑，面对三十六条沙弥戒律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戒杀生”，他勇敢地下达对英军入侵坚决要“以剑对剑，以火攻火”的命令，表现了这位西藏宗教领袖的现实主义精神和爱国主义思想。《藏王的使者》使臣禄东赞，面对很多邻国使者的“请婚”竞争，他通过深入调查和聪明才智，击败对手，终于取胜。《契丹女》表现桃花公主对杨四郎的挚爱。当她知道杨四郎的真实身份后，爱与恨交织在一起。《铁血女真》突出了辽朝末年的残暴，迫使女真族人民家破人亡，辽天祚帝又夺去阿骨打的夫人，阿骨打在女真族人民的苦难和个人不幸的重负与抗争中走向起兵反抗的道路。
第二，这几出戏都是运用历史主义的观点，正确地反映了民族关系及中央政权与地方政权的关系。《十三世达赖喇嘛》和《藏王的使者》，通过错综复杂的民族关系启示人们，祖国的统一、民族的团结，中央政权的使命和责任尤其重大，政治家和有识之士应当高瞻远瞩地处理问题，化解矛盾；而地方政权一旦脱离中央政权，将给那里的社会和人民带来动荡和苦难。历史经验证明，中央政权和地方政权的关系，民族之间的关系，“合则两利，离则两害”。
第三，在艺术创作上都有独到之处。《十三世达赖喇嘛》回避了土登加措逃亡印度并曾一度发表不利于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言论，虚写他误入歧途，实写他抗击英军入侵。剧中加强对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心理描写，有力地揭示了这位宗教领袖的精神境界和人格力量。《藏王的使者》不去正面表现文成公主入藏“和亲”，避开以前舞剧、话剧和戏曲常用的格局，而从吐蕃派使臣到长安请婚“切入”，别开生面。
第四，这几出戏的舞台艺术都新颖别致。《藏王的使者》佛国使者出场带来印度歌舞，其他使者出场带来古西域或其他民族歌舞，令观众耳目一新。《铁血女真》辽天祚帝夺去阿骨打的夫人，阿骨打悲愤交加，跳起“鹰舞”，矫健壮美，充满复仇情绪；女真族军队出征时跳的气势磅礴的“弓舞”，表现了女真族的勃勃生机。这出戏的独舞和群舞，编排设计得丰满而有个性，吸收了大量民间舞蹈和现代舞蹈的语汇，突破了传统戏曲的程式。《契丹女》中桃花公主与杨四郎所生的小桃花，在襁褓中大脚婆就主张小孩子要摔打才能成材，于是用手攥着小桃花的一只脚在空中耍了几圈之后又往舞台边幕一摔扔去，紧接着跳出来的却是一位英俊少年，巧妙地运用了戏曲夸张和超时空的技巧。《十三世达赖喇嘛》中草原的大雾，圣母湖的波光，以及三色紫罗兰，都烘托出了主人公的坎坷心境。
上述的几出好戏也还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戏最重要的是以情动人。精巧的构思，曲折的情节，以及艺术上的周密安排，都是为了塑造出动人的艺术形象服务的。今后，反映民族关系的历史题材的戏剧，还应当在这个环节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