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是金 [复制链接]

第12版(副刊)
专栏：品书札记

　　泥土是金
宋知贤
“难道爹身上有金子吗？没有，爹身上掉下来的只有泥土”。（《梨乡新篇》·《心愿》）说得对，泥土便是金。中国是个农业大国，绝大多数人对土地都有着天然的亲和之情。但近年来，一些人不知中了哪门子邪，自觉不自觉地把土地和市场经济对立起来。于是便出现了“抛荒”。文学界的“抛荒”也很可观。尽管不少有识之士呼吁“要写八亿农民”，“要为八亿农民写”，但书市上藏于那花花绿绿封面之下的主人公农民又有几何？因此，看到张树国的《梨乡新篇》便倍感亲切和欣慰。
《梨乡新篇》显著特点是其从内容到形式的朴实。朴实得如淮北的泥土，朴实得如未嫁的农家女。作者把黄河故道两岸果林与庄稼相交织的自然风光，纯厚而又带些偏执的民风，人民为改变生存环境而进行的拚搏，千百年来小生产和十几年的“大呼隆”印在人们精神上的伤痕，都原汁原味淋漓尽致地展示于读者面前，诱读者不知不觉中便投进那里的生活。且看那篇目：《我家二叔》、《三奶奶看戏》等，你会觉得一步跨进了家门，在院中梧桐树下和亲人们扯家常。作者没有刻意编织故事，也不故意淡化情节，力求做到行云流水，自自然然，充盈泥土特有的香甜韵味，因而也便具有了特殊的感染力量。
作者是顶着黄河故道里的沙土走出去的，虽然上了大学，虽然做了记者，但仍然梦牵魂绕着那生他养他的土地，更钟情那片土地上的人们，他把那里的每一粒沙都看作一粒金；他把那里的每个人都当作自己的至亲，正是这种朴实之情才促进他写出了这朴实之作。
更可贵的是作者并没被个人感情所局限，简单地“跟着感觉走”，而是透过纷乱复杂的现实生活敏锐地感知着时代的脉搏，２５篇作品跨度十几年，基本上涵括了改革开放以来各阶段大多数农民的心理状态和精神面貌。如《种田人家》中的土生过去在生产队当“粪官”捞油水误了学农活，分田承包后便十二分尴尬和狼狈；《春雷》中的狗四借改革之名造伪烟伪酒成为暴发户，又仗着财大气粗去欺辱寡妇；《风雪之夜》中的兰花开饭店富了，却仍不失农民的纯朴善良……这些不仅应和着时代的主旋律，而且大大增强了作品的历史沉重感。
《梨乡新篇》这本书很像黄河故道边的清沙地，看起来并不肥沃惊人，但却蕴含着名扬四海的砀山梨的甜汁和清香……
也许还会有人说他“土”，那我就再说一遍“泥土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