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7阅读
  • 0回复

大姐,我好想你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5-01-20
第11版(台港澳)
专栏:亲情乡情

  大姐,我好想你
靳芳
新春将至,我更加思念在台湾的大姐罗兰。她因车祸去年未能来京看我,令我在思念中又多了一份担心。想着想着,大姐来信了。她的信海阔天空无所不包:台湾冬日室内没暖气,电炉又不够暖,她如何打开电唱机,听着音乐,跳着自编的舞步取暖;今年她因车祸负重伤后,如何在轮椅和助行器的帮助下,努力锻炼,使自己很快能生活自理;她最近正在写的小说的进展情况,……她的每封来信都是我们聊天的续篇。
我俩好像有一生也聊不完的天。有一次,我说:“大姐,我到台湾去帮你做点琐事吧!好让你腾出时间整理你的那么多尚未发表过的稿件。”哪知她却笑着说:“你还是别来吧,不然咱俩光聊天,更什么都干不成了!”我俩之所以那么谈得来,大概真的是有一根神经是相通的。
记得1986年我去美国看望她,那是我们分别40年后的第一次会面。我坐在飞往洛杉矶的机舱中,一直在紧张地酝酿着感情——见到大姐后怎样才能流出眼泪?可是我就要见到我日夜思念了40年的母亲般的大姐了,我不仅胸中涨满了欢乐,连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高兴得想笑,哪里会有眼泪呢?可是又有哪些事才能引起我的伤感呢?
“苦难的抗战八年”?日本侵略军进攻塘沽,父亲带着最大才18岁的我们七个孩子和我们的继母,“跑反”来到了天津。在这苦难的8年里,大姐教会了我们那么多好听的歌,教会了我们背诵那么多优美的古诗词,还巧妙地说服了继母,用她自己的工资(这时大姐已到小学去教音乐了)供我和妹妹上了小学……我有这样一个好大姐,多幸福啊!
在那动乱的年代,我被迫退职来到农村。但是我感谢有十余年这样轻闲的日子让我自学文化业务,充实自己。使我在后来落实政策时,很快便有了无后顾之忧的工作生活环境……我越想越高兴。
在洛杉矶机场,我见到了久别的大姐,我跑过去和她久久地紧紧拥抱,当我们松开手后,相互见到的都是一张荡漾着喜悦的笑脸。
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一次我们聊天时,我说起1949年初,平津刚解放时,我和同学们一起乘大车从天津到北京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报到。途中给大家唱了一首歌。这时我问大姐:“你能猜出是什么歌吗?”我们40年音讯皆无,更何况我们共同会唱的歌数不胜数。没想到,她只稍一思索,就说:“《千尺流水》。”你说绝不绝!
她临去台湾前,对我说:“我先到那里打好基础,那时你也毕业了,我再来接你……”没想到这一别竟是40年。但是岁月并未使我俩疏远:现在我们除了通信谈心外,只要她到北京来,即或不到我家,也要把我叫去,和她一起办事、旅游、探亲访友,出版社请她到东北三省签名售书——也得带着我。
现在虽然通信自由了,她也可以常来看我了,但我想去看她,却还是困难重重。去年春天,她因车祸负重伤,由于多种原因,我都没能及时去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我要看国内的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只要买到车票、机票,就可以去了呢?我盼望着这一天早日到来。(附图片)
图为作者(左)与姐姐罗兰在一起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