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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人民的心曲——评话剧《沙洲坪》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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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5-05-17
第12版(副刊)
专栏:剧谭

  三峡人民的心曲
——评话剧《沙洲坪》
田本相
应文化部艺术局的邀请,重庆话剧团来京演出的《沙洲坪》是一部相当感人的戏,也是第一部反映长江三峡工程的戏。编剧阳晓十易其稿,导演戴力也反复琢磨、精雕细刻,使全剧益臻完整而又富于韵味,既昂扬时代之旋律,又深含历史文化的意蕴。
此剧在构思上颇费斟酌:于所谓“应时”之作中,如何不落俗套;于“重大题材”写作中,又避免空洞的浮泛的“号筒”弊端。三峡工程乃当前世界第一大型水利枢纽工程,正面写来,殊非易事,更非话剧所能。编剧以其识见,独辟蹊径,把聚焦点放在库区移民上。正如专家指出的:“三峡工程难在移民”、“百万移民是一道难解的世界性难题”。以“移民之难”来突现库区移民之献身牺牲的精神,使全剧跃动着时代的脉搏。而此剧又不止于此,由此生发开去,透过“移民之难”来展现移民之种种心态,展现移民因历史积淀形成的深沉厚重的心灵,以及在这历史巨变中的艰难选择之决绝和跨出这历史门限所带来的希望。因此,它给观众带来的,不单单是即将发生和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而是引发一种人生历史的感兴。
在戏的架构上,也突破了常见的写法。既然写移民之难,自必写迁与不迁之矛盾。但编剧却反实为虚,既不回避,又不纠缠;摒弃了“问题剧”的路子。于序幕和尾声中安设了“祭地母”的仪式,使全剧笼罩在浓重的历史文化氛围之中。其间,展现的主体是人物,是人物之情,是三对恋人之命运。作为老一代的代表,“老天牌”那种对即将淹没的热土的痛苦难舍之情,包蕴着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世世代代的辛劳与血泪。对热土的告别,也成为对历史的告别。三对恋人的故事,交织成由往昔迈向明天的丰富的生活内涵。望西陵和喜鹊爱情悲剧,催人泪下。贫穷和愚昧不但毁灭了他们的爱情,更导致喜鹊23年的流离,以及身患癌症,并遗下一个他们未婚生育的呆痴儿子,他们本应有他们的幸福,而在他们的不幸中却蕴藏着一个不言而喻的结论: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千百万人美好的明天,必须开拓,必须建设。此剧之特点,即在于把生活的逻辑、历史的逻辑寓于人物的形象和命运之中。望西江和梨花的爱情,也是动人的。他们再没有重蹈父兄的命运,而是冲破封建习俗,去争得自己的幸福。望开霞和申立新则是新的一代,他们既没有历史的负担,更与时代共同着呼吸。他们懂得改革开拓即是希望和未来。因此,可以说,此剧结构的着眼点,不在于回答一个“移民之难”问题,而在于展现一段历史,展现一片生活。从而成为一出如曹禺先生所说的“令人思,令人想”的戏。
对文化意蕴的追求,是此剧的另一特色。它选取“夜歌子”作为全剧贯穿之音乐,并以“祭地母”的仪式首尾呼应。这不仅有助于烘托戏剧的氛围,点染巴山巫峡之地域特色;而且也有力地加强人物感情之浓度。在这里,“夜歌子”的音乐旋律和“祭地母”的仪式,均是巴山巫峡地域所经久流传的民歌民俗,它已成为古老历史文化的积淀,饱含着历史的沧桑。
还值得称道的,是它在描绘现实中渗透着浪漫的情愫。以对未来的理想和希冀,来观照现实和历史,虽有历史的沉重但并不哀伤,虽有现实的艰难但更透示着坚毅的力量。特别是那些诗化的艺术处理,如望西陵和喜鹊的爱情闪回场面,或歌或舞,都把爱情提升到一个甘醇清冽的优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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