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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族艺术中寻求灵感——一九九六年的中国服装文化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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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6-12-22
第4版(副刊)
专栏:观察家

  从民族艺术中寻求灵感
——一九九六年的中国服装文化
付勇
1996年,是对中国服装文化具有深远影响的一年。其中最轰动的事莫过于10月份在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21世纪服装设计大赛”北京巡回展。本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理想信条:通过世界最通用的语言——服装语言,为不同年龄,不同宗教,不同国界及不同年代的人类创造一个联合的世界,来自89个国家1905名设计师为人类的明天设计服装。28个国家50件(套)获奖作品主题鲜明地向各国人民昭示了明天的服装趋势:紧扣强烈的时代脉搏,将浓郁的民族特色融入其中。
令我们自豪的是获奖作品中有两件出自两位中国设计师之手,中国纺织大学青年教师钱欣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学生肖渝。钱欣的作品取自山东烟台特有的手工花边,在天然中透出新意,拙朴中尽显精巧;肖渝的作品设计灵感来源于彝族火把节的“皇后”。后者在谈到其创作动机时说,“三月三”的火把节是凉山彝族妇女盛装的日子,在这一天,她们可以暂时卸去生活的重担,找回作女人的美丽和骄傲。作为此次国际大赛评委之一的中国服装研究设计中心副主任谭安特别撰文称,中国服装设计的道路已经在民族化与时代感方面跨越了一大步。他强调,将时代感的共性寓于民族化的个性,是当今社会的主流。福建省出生的纽约FIT服装学院学生王咪咪采掘藏族服装文化精髓的作品也获奖。
翻开1996年的日历,每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历历在目:年初,由中国服装研究设计中心组织的中国历代服饰展赴台湾进行服饰文化交流,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3月,“蒙妮莎”杯职业女装设计比赛,19岁的刘晋以“古堡风暴”摘取桂冠。源于彝族披风的创意,突出了胸、肩、腰的线条,大下摆则采用国际通用款式,深受评委赞赏。4月中旬,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期间,推出了“黎明之光”服饰文艺晚会、中国历代服装展、韦荣慧少数民族服装展、中国名师联演,其间举行的已在国际服装设计界博得声望的“兄弟杯”青年设计师大赛中,以“剪纸儿”和纳西族“七星伴月”披肩为代表的具有中国民族文化特色的作品获得金银等各奖项。9月上旬,“大连杯”中国青年时装设计大赛揭晓,“冬雨”获得非针织类金奖。作者说,他从小生活在东北农村,冰天雪地的厚重感和淳朴的民风诱发了创作灵感,进口压花皮羔毛组合与满族圆顶宝塔帽相辉映,厚与薄,长与短,现代与原始,形成鲜明的对比和有机的结合。9月中旬,上海时装节“中华杯”设计大赛上,渗透唐代诗歌遗韵的“红土遗梦”获金奖,唐俑的神韵、灵芝的冠顶、荷叶的布履以及雕塑般软化的衣衫和裙幔,体现出作者对历史文化的吸收和对国际时尚把握的独特视角。还有吴海燕、梁明玉、罗亚平……一大批已进入服装生产领域的知名设计师们从丰富多彩的民族艺术和工艺中汲取创作之源,实现更高层次的回归。
与几年前西风东渐的中国服装设计引导方向相比,近两年来,尤其从1996年的服装设计发展来看,东方服饰,特别是中国地方特色的服饰风格在国内设计师乃至国际时装大师们的灵感思维中得以体现,是东西方服饰文化真正的平等对话与交流。
和所有的精神领域一样,世界各民族服饰文化的交流,特别是东西方的交流乃是当今时装界的中心课题之一。在1996年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期间,法国高级时装公会主席雅克·穆克里哀先生带来七大世界名牌高级时装,将法兰西文化带给中国,他本人也在《名牌论坛》上阐述了如何运用民族文化优势发展时装的问题。这位法国乃至世界服装界领袖之一的长者说,民族化是物质的内在实质,时代感是外在的形式,本质不可无,但外在形式决定流行与否。服装的本质就是文化,民族性与时代感融会贯通,才能被本民族以外的人所理解,所接受,所欢迎。民族特色一旦顺应了人们回归自然返璞归真的心理需求和溯源寻根的民族意识,便以惊人的速度跨上现代服饰文明的快车道。正因为国际上一些时装大师对中国民族服装理解的日益加深,一种“东方主题”正悄悄在世界推行,从中式门襟到中山装等中国痕迹,都出现在国际流行趋势发布会上。出自大师皮尔·卡丹之手并风靡欧美的各种翘肩女装,美感也是源自夕阳映照下故宫角楼的飞檐。
“把中国文化用西方语言,用国际公认的服装语言表达出来。这方面还做得不够。”在接受笔者的采访时,谭安这样评论,“今年的这些大事从设计成果讲,的确反映了这方面的认识。但是从产品进入市场的能力讲,还有待提高。这需要经营者和消费者对服装流行和民族化的正确认识,提高穿着文化素质。设计师队伍整体水平也尚待大步提高。目前的参差不齐表现在有开始迈向国际舞台的名师,有仍在小圈子里打转不得其门而出的设计师,还有热衷于从‘洋’设计扒版的人。从企业形象和企业文化角度来看,设计师队伍中的那种把握民族性与时代感的思想并未能很好地为企业家所接受,企业欲创名牌却往往打错了‘文化’牌。”
1996年是一个值得在中华服饰史上大书特书的一年。民族与时代的融合升华已从思想发展到了设计成果阶段,迈出可喜的一大步。1996年不是一个句号,“融合”与“升华”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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