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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峡丰碑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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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6-12-09
第10版(农村经济)
专栏:

左边是光秃秃的高山,右边也是光秃秃的高山。两山中间夹着两条线,下是一线黄河,上是一线天——这便是大峡。
  大峡丰碑
刘勇先任祥友
90年代初,一支转战南北的水电铁军开进了甘肃境内的黄河大峡地段,将千年沉睡和万年死寂的大峡唤醒。
高高的大坝耸立起来了,雄伟的厂房耸立起来了,巍巍的输电铁塔耸立起来了,水轮机的欢唱代替了河水的喧嚣,条条银线将光明和能量输向了城市和工厂。从蛮荒的大峡到制造光明的大峡只用了五年的时间,这在国内水电史上是一个奇迹。在这短短的五年内,这支铁军创造了国内大Ⅱ型电站当年立项,当年征地,当年进行三通一平,当年施工队伍进点,当年进行主体工程的开工;创造了河床式大型电站坝体一年内升高60米、20个月完成主体工程混凝土浇筑的施工速度;创造了国内大型电站一个月内有两台机组投入运行的投产速度……
梅花香自苦寒来。从1991年10月至今,1800多个日日夜夜,没有哪一天没有浸透大峡电站建设者大干的汗水,这是一段用水电三局职工血汗和生命填充而成的创业历程。当大坝将要封顶的时候,一个老水电动情地说:“那里面浇注的不光是钢筋、水泥和石子,还浇注进了我们水电工人的心血和汗水。”朴素的语言、生动的比喻,道出了一代水电工人的心声。
搞水电的人都知道,和他们打交道的是滚滚江河、高山、顽石、水泥、钢筋……在这些无情的对手面前,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有退却的余地,哪怕是需要他们献出生命,或者身体的一部分,他们也在所不惜。
在大峡工地上有一支女子电焊队伍,在浇注大坝的过程中,在短短的10个月时间里,需要她们焊30多万个钢筋接头。夏天,西部的烈日烧烤着黄河两岸焦枯的山岭,许多焊位又密不透风,焊接的烟雾和热量都排不出去。姑娘们的汗水,湿透了一件件肥大的工作服,可是谁也不叫累,谁也不叫苦。有的地方由于钢筋密度大,焊接位置空间小,姑娘们的操作姿势受到极大限制,她们只能蹲着、跪着、俯卧着、仰躺着、蜷曲着进行焊接。飞溅的焊花和强烈的弧光烧穿了衣裤、灼伤了她们的肌肤,她们全然不顾——人心都是肉长的,姑娘们不可能如此的麻木,是一种使命感和责任心使她们在工作中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在一次高空焊接中,23岁的王素兰在夹换焊条时,一截火红的焊条头落进了她的工作鞋里,一阵钻心的疼痛撕扯着她的心。由于焊接位置的限制使她不能自救,她便强忍着剧痛继续焊接……当她从工作面上返回地面脱掉鞋子一看,脚面肿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她没有流泪,姑娘们都不会流泪——这就是这支铁军中的一群铁姑娘,铁姑娘们不相信眼泪。
酷热难熬,严寒也不好过。刚住进大峡时,电不通,四分局修配厂厂长李振龙在零下27摄氏度的冬夜里带着全厂职工打着手电燃着喷灯抢修大铲,手碰着铁家伙绝不是一种冰冷的感觉,而是一种撕烈般的疼痛。有时,水管子被冻裂了,没水煮饭,他们成天抱着方便面过活。开挖工人们就更苦了,从进点的那一天,一直都是在尘雾中咽着灰尘度过来的。
大峡拌合厂厂长蒋有余,人称拼命三郎。领导把砼拌合厂交给了他,他就把自己交给了拌合厂。他干在厂里,吃在厂里,住在厂里,拌合厂就是他的家。大峡电站几十万方混凝土,全靠他这座3×1.5立方米的拌合楼拌料。拌合楼老了,工期又紧,蒋“三郎”不得不拼命。有一次水泥提升机脱了扣,热火朝天的浇筑工地上混凝土供不上,为了不让拌合机停下来,蒋有余冒着生命危险下到直径只有60厘米的提升筒内,在令人窒息的水泥尘雾中处理好了接头。从筒里爬出来时,他早就变成了一个“水泥”人了。
在大峡工地上最有名的“拼命三郎”应该是李卫。他是水电三局副局长兼大峡工程指挥部总指挥。1993年11月截流前夕,正在岩坎一个药室施工的工作人员突然将废弃的一个地质探孔挖通,憋足了劲的黄河水喷射而出。正在现场指挥的李卫带领工人冲进了药室,青年工人王林军当场被水柱击昏。此刻李卫和工人们没有退却。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奋力拼搏,喷水孔终于被堵住。
在大峡工地,我们可以看到,这里的建设者身上有着一种浩然正气,在这里可以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党的领导,什么是社会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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