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也要“集约” [复制链接]

第2版(经济)
专栏：经济增长方式转变谈⑦

　　决策也要“集约”
蒋亚平
人们谈集约，工业上，多是指设备更新，技术改造，产品换代，产业升级，企业调整。农业上，多是讲单位面积产量，讲资源利用效率，讲农产品增长中的科技含量。当然还有更多的所指。总起来讲，是努力让各种资源、各种要素，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里，以更大规模产生更多的产品和财富。
照此看来，在改革开放前的年代，我们的一些工厂，一些产业，以当时的标准衡量，并不粗放，有些甚至是很“集约”、很有规模的。“一五”期间的１５６个大项目，６０年代后建起的成百上千的“三线工厂”，７０年代末上马的一批大型项目，都是如此，有许多至今还在发挥重要作用。
现在，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出现了新情况，新问题。一些先前很“集约”的产业、工厂，随经济发展、结构调整、产业升级、逐步“递减”为“粗放”型了。更令人注目的是，以前这些企业的产品，或是计划统一分配，或是没有竞争，畅通无阻。现在，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即便“集约”程度较高，也未必能立足安步。包括一些近年新建起来的大工厂，虽然投资昂贵，设备一流，技术先进，人才济济，产品就是难销，效益就是不高，企业就是困难。这种情况下，“高集约”反成了高成本，成了大负担。
于是，人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似乎不该有的矛盾。在经济体制发生重大变化、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即便工厂“集约”，产品也“集约”，不一定就能过市场这关，过消费者这关。此关不过，不仅“集约”意义尽失，对紧缺的资源，也是更大的浪费。
笔者多年采访，结识一些大大小小的领导朋友。听到许多成功的故事，也屡屡听到不少遗憾：花巨额外资引进先进设备，千辛万苦，待厂房矗起、设备装毕之日，便是工厂停产、设备闲置之时。我曾在中部一个城市里，目睹了１００多台从意大利引进的最新式的纺织设备，在高大明亮的厂房里，打了二三年瞌睡。也有开始还算风光的工厂，但几番苦熬之后，仍垮下阵来。
如此看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决定建何样工厂，生产何样产品时，除了尽可能避免粗放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考虑：这便是对市场的判断，以及依据这判断对该项目的科学决断。
种种虽“集约”却不得效益的事情，除了缘于市场因素外，还与体制有关。人们谈“集约”，关注点是设备、技术，有时也包括市场，但往往忘了同时给这“集约”的工厂，构造一个“集约”、有效益的体制。这就如同配置电脑，硬件是奔腾５８６，软件却落后了好几代。“硬件”集约，“软件”粗放，依旧是低的产出、低的效率。现在，理论界把这种“硬件”、“软件”不配套，用旧的办法、机制管理新工厂的情况，称为“复制旧体制”。这种状态下的“集约”，不是真正的集约，只能算是表面的“集中”，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选择“硬件”要科学，选择“软件”也要科学，说到底，是决策要科学，即我们在探讨如何实现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向集约转变时，首先要解决决策“粗放”问题，要在决策上完成从粗放向集约的转变。如果不完成这个转变，只是拍脑袋，凭热情，结果很可能是项目“集约”程度越高，投入越大，损失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