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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背后的奥秘——访徐虎的妻子和女儿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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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6-04-18
第1版(要闻)
专栏:

  “太阳”背后的奥秘
——访徐虎的妻子和女儿
本报记者黄嵘
上海市普陀区的许多居民都把徐虎称作“十九点钟的太阳”,以此称颂他在每天晚上19点开箱服务,解人之难的高尚品德。知情的人都知道,徐虎的妻子和女儿,是两个在“太阳”背后默默为它提供着能量的人。
4月14日晚19点,带着探寻太阳背后奥秘的目的,记者敲响了徐虎家的门。来开门的是徐虎17岁的女儿徐洋。她的妈妈正在厨房里洗刷碗碟,她的爸爸不在家。19点,是徐虎三只“水电急修特约报修箱”开箱的时间。所以,在每天晚上的这个“黄金时间”,三口之家只有母女两人在一起。十年来几乎天天如此,今天也不例外。
我和母女俩的交谈是从桌上的一架电子琴开始的。
“这电子琴是徐洋的吧?”我问。
“是她的。”徐虎的妻子侯梅英说。“这孩子从小就喜欢音乐,也有天赋。”
侯梅英介绍说,徐洋读小学2年级时,看到报纸上小天鹅芭蕾舞团招生的广告,一个劲拖着妈妈去报名。结果,徐洋成为几千名同龄人中少数几个幸运儿。于是,每星期两个晚上,先是爷爷把放学后的徐洋送到妈妈单位,妈妈5点下班后,再带着徐洋骑1个多小时自行车,赶到位于上海西郊的芭蕾舞学校。小徐洋在场上练舞,妈妈就在一旁坐等两个多小时,结束后再同她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几次下来,妈妈实在吃不消了,向老师提出要放弃。老师说,徐洋接受能力很强,也吃得起苦,放弃很可惜,并问侯梅英:“为什么不让她爸爸陪着来?”侯梅英无言以对,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又过了两年,徐洋4年级时,作为学校合唱队的领唱,被推荐参加上海音乐学院附小“春笋”合唱班,每星期天上午去上音附小参加排练。那时候还是6天工作制,对于侯梅英来说,这个星期天是多么宝贵,有多少事情等着要去做。结果,出于同样的原因,这个机会徐洋也放弃了。
说到这里,侯梅英有些动情:“我累一点倒不算什么,只是苦了孩子。她爸爸也常说,孩子是给他耽误的。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我们从不去打扰他。”
我问一旁的徐洋,她眼里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徐洋低着头,腼腆地说:“他从不带我出去玩。我一直想去游泳,他也老是答应带我去,但他从来不遵守诺言。”如果爸爸能够多给她一些关心的话,也许现在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当一名舞蹈演员或是一名小歌星。我问她:“你恨不恨你爸爸?”她回答说:“小的时候我为这事哭过,有点恨他。现在长大了,我理解爸爸了,他的工作很重要。”
在许许多多居民眼里一诺值千金的徐虎,在女儿眼中,却是一个“难守信用”的父亲。同样,对于“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的侯梅英来说,10年来她默默为这个家庭所作的贡献更多。
对于女儿,侯梅英谈得很多,却很少谈自己。我一再追问之下,她才说了这样一件事:
“我也在房管所当管理员,对于居民马桶堵塞、管道不通等等的烦恼体会很深,所以对徐虎的工作也很理解。我很要强,总想着家里的事情我都干了,让徐虎去忙他的。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不容易。1988年夏天,徐虎那时早晨上班,晚上开箱,还要抽出时间参加劳模学习班学习文化,忙得不可开交。那时候正巧我要上医院做妇科手术,心里想就不告诉他了,自己一个人去吧。想不到手术的伤痛要比我想象中厉害许多。特别是在医院观察室里,看到别人的丈夫端茶送水,说一些关心的话,而我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这种心灵的伤痛,要比肉体的伤痛还要厉害许多倍。这时候,我再也挺不住了,眼泪簌簌往下流。”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一个人回到家,什么也没有对他说。我不能分他的心。”
时钟敲过9下,徐虎穿着沾满污迹的工作服,拎着工具袋回家来了。一家人于是忙活开了,徐虎洗脸换衣,侯梅英替他去张罗晚饭,徐洋也为父亲整理明天去北京出差要带的行李。
我起身告辞,让三口之家独自拥有这一天中难得的一点点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
走出门外,我耳边又响起了徐洋的话:“我知道爸爸很忙。我只是希望他能履行自己的诺言,今年暑假带我去游泳。”
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小小心愿,希望这个愿望今年夏天能够实现!(附图片)
徐虎有个幸福的家庭。在同一系统工作的爱人侯梅英,是共产党员,她全力支持丈夫工作,承担了全部家务。这是他们一家难得欢聚的时刻。新华社记者张耀智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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