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夕阳仍暖人——北京市煤炭零售业扫描 [复制链接]

第10版(经济生活·财贸)
专栏：

　　虽是夕阳仍暖人
——北京市煤炭零售业扫描
尚遥
眼下，寒冬已至。取暖问题成为北京市居民的热门话题。北京市及各区县的煤炭公司，派出精兵强将奋力拼搏，终于如期按量将冬季取暖用煤送进了千家万户。
日前，记者先后走访了北京市和东城区煤炭公司。
逐渐消失但有很强的生命力
“逐渐消失但有很强的生命力”。市煤炭公司马振华处长这样介绍北京市的煤炭零售业。
随着城市建设日新月异，高层建筑鳞次栉比，许多居民住进了楼房，使用了双气（煤气、暖气）。于是，有些人乐观地宣称民用煤炭零售业是“夕阳行业”，说它在短时间内即可消失。但是，早在８０年代，万里同志就曾断言：再过２０年，这个行业也不会消失。实践证明，万里同志的判断是正确的：尽管北京市的城市建设成就举世瞩目，可是因种种原因，一些建筑设施不尽完备，致使楼房的住户还不能完全使用“双气”，至今仍离不开蜂窝煤。没有它，就无法做饭，无法取暖。今天，在北京这个举世闻名的现代大都市内，冬季尚有１１３万户居民要靠燃煤取暖，到夏季还有４０万户居民要用蜂窝煤做饭。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燃料是第一位的。试想，离开了燃料还会有社会的文明吗？离开了燃料居民的日子能过得这样滋润和温馨吗？民用煤在首都居民的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有人不无道理地说，“夕阳行业”如今仍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东城区煤炭公司刘文祥科长告诉记者，目前民用煤的供应办法是凭证登记，划片定点，限量供应。基本上是一户一炉一证。民用煤之所以不能敞开供应，原因是在零售价中有政府的补贴。北京市煤炭系统的３２０个门点，每年为居民提供２００多万吨民用煤。
脸虽黑，心却红
煤炭战线的职工所从事的事业是光荣而艰巨的事业。人们用“黑脏累，吃穿费”来形容该行业的特点。
与煤炭打交道，有粉尘污染，黑脏自不待言。马振华处长专门向记者介绍了这个“累”字。
“累”是说从事制煤送煤职工的劳动强度很大。记者曾到一线去采访，见４个工人联合操纵一台制煤机。他们是这样分工的：一人值机，一人向机器里填料，还有两个人搬运成品。每台机器的额定工作量是每天２５吨，大忙季节工作量还要增加。向机器里填料的工人，每天至少要用板锹撮２５吨料，搬运工要将２５吨成品从传送带上搬到平板三轮车上，运至仓库后，再由板车上卸下，码到地上晾晒。一搬一卸每人平均又是２５吨煤！送煤工人要在半径为１公里的地区送煤，一辆三轮车装４００块蜂窝煤，共计５００公斤。近处一天要送十余趟，远处一天也要送８趟。送煤并不是只送到居民院门口、楼门口，有的还要应居民的要求送至院内、楼内，有的甚至还要送进指定的房间里。北京的四合院有的很深，北京的楼房有的很高，而送煤的工人就是靠他们的双手，每天将几吨十几吨的蜂窝煤风雨无阻地送进老百姓的家中。劳动强度这样大，谁能说不累？
干活多，出力大，吃得就肯定少不了，刘文祥科长说，煤炭工人早餐吃半公斤粮乃司空见惯，午餐一根筷子穿８个馒头也是普普通通。
从事如此繁重的劳动，每月工资是六七百元。
首都人民感激你
据马振华处长讲，京城的制煤送煤一线工人９９％都是来自农村的临时工，而且多是贫困边远山区的。
送煤看似小事，但对送煤工的要求很严格，一要求送煤工人品端正。因要走街串户，不能贪小便宜，不能有小偷小摸行为。二是要求头脑灵活。北京胡同曲折幽深，北京交通人杂车乱，送煤工终日蹬着三轮车，必须反应灵敏。三是送煤工得有良好的体力，有刻苦精神。
记者在采访过程中了解到，从偏远山区来的农民临时工，对劳动强度及报酬都不太在乎，他们最受不了的是，个别的居民一面享受着他们的劳动，一面却在歧视他们。这些人管煤炭职工叫“煤黑子”，在送煤上门过程中，经常提些不合理的额外要求。当煤炭工人据理婉拒时，他们便恼羞成怒，或骂或打，极不尊重煤炭职工。东城区煤炭公司为此专设有“委屈奖”。今年以来，该公司的职工即有一位挨打，三位挨骂，无端受辱。
当然，欺负外地煤炭职工的只是首都人中的极个别人。绝大多数北京人对为自己送温暖的煤炭职工十分尊重、感激。称他们为××师傅，在送煤入户后，客气地接待他们，有的还为他们送上可口的茶水和饮料。
煤炭公司对这些建设北京的功臣关怀备至，为他们创造了良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临时工住的宿舍都是宾馆化管理，一线工人每天都可以洗上热水澡。工人到年底回乡过节，公司还要发给他们过节费，捎去首都人民对他们妻儿老小的衷心问候。
首都人民离不开煤炭职工，首都人民感激他们辛勤的劳动。
（附图片）
压题照片为北京朝阳区红庙煤厂的工人正在生产制作蜂窝煤。
（本报记者李舸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