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似海铁证如山——歌剧《阿美姑娘》观后 [复制链接]

第12版(副刊)
专栏：歌台舞榭

　　深情似海铁证如山
——歌剧《阿美姑娘》观后
刘诗嵘
由厦门台湾艺术研究所的陈耕、曾学文编剧，石夫等作曲，厦门市歌舞团演出的歌剧《阿美姑娘》是一部歌颂台湾少数民族人民反抗日本帝国主义对台湾人民推行“日本化”政策的壮美的史诗。本世纪初，台湾津山阿美族的一次反抗日本占领的起义被血腥地镇压了。在尸横山林的黑夜里，日本人种学家川崎将一名幸存的阿美女婴抱回去抚养，给她取名千惠，待她１８岁时又将这名毕业于师范学校的“日本姑娘”派回津山，让她去“教化”那里的“番童”，用心可谓良苦。但是千惠在她的亲生母亲、阿美族的女祭司娃娜影响下归宗认祖，用猎兽的毒箭亲手刺死了前来镇压阿美人民的“哥哥”、川崎的亲生儿子广野，而川崎也对她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歌剧作者们用既简练又丰富的艺术手段，在一个半小时的长度里体现了这段悲惨、壮烈的历史。它的序幕就是一首悲壮的交响诗，舞台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和铺排。当婴儿的凄厉哭声在撼人心弦的音乐中渐渐远去时，又看见了娃娜奋力挣扎的身影、听见了她呼天抢地叫唤女儿的声音，就在这乌云压顶般的沉重气氛中开始了全剧。但是当表现１８年后生活的第一幕开始时，舞台上却呈现给观众一片生机盎然的山林景色，浩劫后的阿美人民又顽强地如野火烧不尽的春草一样地存活了下来。美好的大自然给刚刚到来的千惠带来了多少美丽的憧憬啊！然而苍凉、沉郁的驱鬼舞却表现了阿美人民的内心，民俗与现实结合得十分紧凑。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千惠第一次见到了娃娜，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她们联系在一起。第二幕一开场，美丽的情人节的歌舞欢笑正在使人神往之际，手持皮鞭的广野又出现在人群中间，蛮横地宣布“皇民化”命令，要所有的阿美人改用日本名字、说日本话、唱日本歌！千惠也就在这极度地困惑、怀疑之际听到了广野和川崎对自己身世的谈话，将戏剧推向了第二个高潮。在第三幕里面，千惠虽然归宗却尚未认母，娃娜强忍内心的激动让她先换上本民族的衣着，和阿美姐妹们刚要学跳本民族的舞蹈时，随着幕后传来的召唤亡灵的声音，被广野强奸并杀害的眉斯的尸体被抬了上来！这个情节将千惠推向了矛盾的峰巅。然而，严酷的现实生活犹如向山坡冲下的载重车，并未到此止步而是将戏剧又推向了最后的高潮——千惠的善良动机再次遭到川崎的蹂躏，她的牺牲使日本帝国主义的伪善面目彻底暴露！
我国各少数民族都有十分丰富的音乐、歌舞遗产，使得全世界的艺术创作者都非常羡慕。《阿美姑娘》的作曲家们巧妙地将现代的创作手法融合在丰富多彩的民间素材里，使观众感到它既是民族的又是现代的，二者结合得十分贴切融洽。在现代表现手法的运用方面，最成功的要属合唱，无论是民俗风格的还是战斗风格的都写得非常感人。当眉斯被杀、阿美人民决心“出草”（武装起义）时大家高唱：“决不忍气吞声苟活，一定要顶天立地死！”宏伟的歌声，壮观的舞台场面真个是震撼人心！这出歌剧的导演手法也颇值得称道；歌剧演员出身的总导演陈颙和导演卢森在周本义和金长烈两位优秀的舞美、灯光设计所营造的富于激情的舞台氛围里，按照戏剧和音乐的进程导演出了一幕又一幕感人至深的活剧。他们的舞台表演构图与音乐是如此地和谐实属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