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2阅读
  • 0回复

刘征的诗书画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8-05-29
第12版(大地周刊·周末副刊)
专栏:

  刘征的诗书画
  欧阳中石
  人与人的缘分,常常是一句话说不清楚的。有的人朝夕相处,而形同陌路;有的人共事二三十年,一旦分手,却再也不复记忆;当然也的确有人“一见如故”;而最难得的则是“未见如故”。我与国正学长,竟就是这一种,实在是难得,难得!幸甚,幸甚之至。
  国正学长的文章与诗词,早就读过一些,很是喜欢。喜欢她没有显达者的洋洋意态,没有卫道之士的庄严神圣,没有斯文先生的迂阔酸腐,没有攀高进身的趋阿奉媚。缓缓读来,只觉淡雅,稍经品味,乃知境幽意邃,细加咀嚼,才开始感到春风之温馨,甘雨之滋泽,时而泛来一种爱慕,时而升起一种敬仰,敬与爱交织在了一起。
  把晤之后,绝无初识的感觉,即所谓早如多年故人。本来嘛,学长先入辅仁,学弟亦先入辅仁;学长再入北大,学弟亦再入北大,弟从兄一步一趋,说是老同学、老学长,“良有以也”。每得学长来札,自然新作获读,喜出望外者却是学长法书的使转如章,翰采盈馨,字上没有时尚书家的驰骋积习,没有刻意雕琢的旧馆绳墨,读来只觉字如其文,书如其诗。赏之得欣,藏之箧重。如果用“书家”的桂冠相奉,我则以为是对学长的一种不敬。能书入法,原是诗人学者本色,不值啧啧称道。学长每每自逊“非汉非唐”,足见所求高远。其实非汉非唐,又是什么与什么呢?在这里恕弟不恭之罪,敢在尊前一诤:前人论书,每曰“字字有来历,笔笔有出处”,细读公字,何尝跳出前人藩篱,自隶变而后,直至明季,兄有何新出?不过重在晋趣,略增明人气息,妙在集古有道、不露痕迹罢了。韵致惟无清代所趋,倒有少许“五四”时期宿儒的品味。是以,兄以“非汉非唐”为揖让,难道意在以“生而知之”者的“大智”而自许耶?恕弟斗胆,不敢苟同,兄不过“善学”而“博”,“博”而“能精”而已矣。
  诗与书,我自知不济,兄前不敢置喙,所以每当良聚,辄以近喜丹青为遁辞,殊不知兄实真人,素不露相,这次我才得到了亲瞻。有的乍暖先春,明媚之至;有的老树正旺,新篁出笋;有的乔木参天,而初绿犹新,生意嫣然……皆宋元娟秀,又蒙岭南泽润,观之令人神往。有的古木交柯,春机荣欣,从诗人句中得之,而入画中,观之令人心驰。神与古人相通,意与画家相契,此恐是“写意”之真谛所在也,岂止是骋笔泼墨,摹略大概之谓也。还有茂林峻岭,高山流瀑,更见大匠之胸揽丘壑,意境遐思。尤其题跋错落,诗耶?景耶?天耶?人耶?我耶?他耶?融浑一体,不知其然而然也。
  论人美称,如“望之弥高”,“神龙见首而不见尾”,“清澈见底”,“坦荡无瑕”哪一种最好呢?我想都好,但所指侧重不同,前者是指的其学其道,后者指的其品其行,前者可“敬”可“钦”,后者可“亲”可“爱”。得其兼者,则可敬亦复可亲可钦亦复可爱了。国正先生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位学长。
  这次他的诗书画集为一册,行将付梓,嘱我为序。我当然乐意不辞。说实话,如果不让我写,我则抗议,而要自告奋勇,锐身自任;既然学长不弃,自然欣然受命。遂写如上以奉。
  鸡雏图(中国画)刘征(附图片)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