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错案必追究——关于司法公正的思考之三 [复制链接]

第3版(政治·法律·社会)
专栏：

　　发现错案必追究
　　——关于司法公正的思考之三
　　本报记者毛磊武侠
　　司法不公已成为当前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之一。
　　针对司法不公及少数司法工作人员以权谋私、滥用权力等腐败问题，近年来各级司法机关相应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其中“错案追究制”被人们称之为保证公正司法的“尚方宝剑”。
　　有人说，从司法监督的意义上讲，落实错案追究制无疑是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和关键。
　　错案追究制逐步推向全国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法院马家沟法庭庭长王宝顺在办案中受贿1万余元及价值600余元财物，枉法裁判，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河北内丘县法院院长杨培珍在执法工作中贪污7122元、受贿1400元，已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缓刑两年，并被开除党籍。这两个典型案例都是过去一年河北省委、省人大、省政府联合开展执法大检查，认真落实错案追究制而查出的案件。
　　据统计，河北省各级审判机关去年共检查已审结的各类案件34．8万余件，查出有程序性错误的案件2．2万件，实体性错误案件531件，其中违法办案191件、重罪轻判44件、轻罪重判19件，适用法律不当277件。法院已将这些清理出来的错案依法再审或改判。
　　按照审判机关制定的错案追究制度，河北省各级法院对涉案的92名违法违纪人员进行了党纪、政纪处理，对16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将不合格人员调离10人、辞退34人。
　　早在1990年，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法院为完善内部制约机制，减少和防止出现错案，促进执法水平的提高，率先在法院内部实行了错案追究制。秦皇岛市海港区法院的这一做法不仅在河北省审判机关开风气之先，当时在全国法院系统亦属最早实践者之一。
　　此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3年6月制定了《关于实施错案责任追究制度的暂行办法》，正式推行错案追究制；1995年9月，河北省人大常委会正式作出了《关于实行错案和执法过错责任追究制的决议》，要求“全省各级司法机关和行政执法部门都要根据本系统执法的特点，制定切实可行的对错案和执法过错责任实施追究的具体办法，1996年1月全面实行”。全国各地法院也先后不同程度地实践了这一制度。
　　向自己开刀揭自己的短
　　案件出差错，如同工厂出次品一样，在所难免，但后果却大相径庭。
　　错案追究，就是谁办了错案，就要追究谁的相应责任。
　　法院办的错案，是指已经审结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采取法律措施不当的各类案件。在目前的审判实践中，尽管对错案及其责任的界定仍在探讨，但这并不影响各地法院依照有关制度防止错案的发生。
　　然而，这一制度执行起来却困难很大。我国实行的是人民法院独立审判制，一个案件的有关责任人除了审判员之外，还有合议庭、庭长、主管院长，甚至审判委员会，其责任难以划分。再有，法院错案责任人员除触犯刑律需追究刑事责任的由检察机关介入外，其余追究措施都是法院内部自己来处理。向自己开刀、揭自己的短，做起来就更难了。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年在全市审判机关正式实施《错案责任追究细则》，提出了“谁办错案处理谁”的工作方针。该细则规定了对错案责任的严厉处罚制度，根据错案的原因、性质、情节、后果、责任大小及是否有主观故意，区别情况予以处罚。
　　不仅仅是法院，错案追究制目前已经进入检察机关、公安机关和其它行政执法部门。
　　连续三年被公安部授予“全国优秀公安局”的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实行“公务活动法制化、管理工作规范化、公开监督制度化”，先后推出了执法责任制和错案追究制，每个办案民警都建立“民警个人执法档案”，对各自办理的刑事、行政案件一案一测，测评结果存入个人执法档案，依法治警的透明度大大增加。
　　据了解，还有一些地方人大通过立法确立了错案追究的法律地位。如：
　　1993年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了《错案责任追究暂行办法》；1997年10月，海南省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海南省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错案责任追究条例》，首开全国之先河，以法令的形式将错案追究制公之于众。
　　浙江省省会出台了《杭州市人大常委会冤案错案追究监督办法》，对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因违法行为造成冤、错案的相应责任人进行强有力的外部监督。两年来杭州市已追究错案责任人13名。
　　要与监督机制相结合
　　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发生过这样一起案件：
　　一位故意伤害案的受害人告到法院，经鉴定为轻伤，被告人被判处拘役6个月。法院宣判后，法官怕被告人逃跑，便以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判决，将被告人送进公安局的看守所羁押。二审时，被害人经重新鉴定为重伤，那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此时却发现被告人以前被羁押并无合法手续。此事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反映出的问题却发人深思。这名法官被法院责令停职检查，下岗学习一个月，扣罚一个季度奖金，限制审判授权一年，并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当时的院长李克则在全院大会上进行通报，要求全体法官引以为戒。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近年来建立健全了审判监督机制，制定了法官岗位责任制、案件评查制、审限督促制、错案追究制。大连瓦房店市法院实行了主审法官责任制，并附之于案件质量评查、审限督办信访监督等制度。这家法院的案件质量评查小组，每月对所有结案卷宗按优、良、可、劣四等评查，并通报结果，凡劣等案按错案追究主审人责任。他们在告审庭设立专人，对审限即到或超审限未结案件，向主审法官及所在庭通报，进行催办，并通过信访接待室加强对案件审限的监督，经两次催办仍无处理结果的，通报全院批评或调换主审法官。对于出现两件错案的审判员，将被降为助理审判员，同样助理审判员则被降为书记员。
　　经过实践，各地司法机关错案责任追究制度产生了明显的司法效益和社会效益，执法质量有了一定的提高，有效遏制和预防了执法中的权力腐败。
　　国家的繁荣昌盛，亟须法制的健全，而法制的健全，除需要立法的完善、国民法律意识的提高外，严明的执法起着关键的作用。也就是说，再完善的法律，也必须通过良好的执行才能达到规范社会秩序的预期目的。严肃执法、严明执法对维护社会秩序、发展市场经济所起的推动作用不可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