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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佳果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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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2000-02-18
第11版(国际副刊)
专栏:

  澳洲佳果
  李北兰
  也许是因为土地肥沃,气候适宜,澳洲盛产水果。葡萄、菠萝蜜、木瓜、无花果、香蕉……不仅个大而且味甜。初来乍到者,但凡品尝,莫不赞叹有声:“佳果!佳果!”然而“佳”中总还是有一个“之最”,若要我投票,定然一百次都投给令人既得口福也得眼福的葡萄。
  澳洲的葡萄晶莹剔透,甜美异常,一颗香了嘴,二颗润了喉,三颗甜了心,四颗五颗一大捧呢,那你就难以走出唐诗意境:“日啖葡萄三百颗,不辞长作澳洲人……”何用三百颗?只吃一串就足以抵御夜夜袭来的乡思乡愁。澳洲的葡萄有红、白、紫3种,红的如玛瑙,白的如翡翠,紫的如乌玉,相比之下,白葡萄为“王中之王”。依我看,这白葡萄与我国新疆的马奶子葡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白里泛黄,粒长无籽,啖之如蜜,鲜吃、酿酒、晒葡萄干皆宜。
  不过,应当承认的是,我至今尚无缘欣赏到原汁原味的新疆马奶子葡萄。之所以将其媲美于“佳果之最”的澳洲白葡萄,是因为诗里和歌里均有如潮的美誉。说到诗,就不能不提到唐人高适的塞外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从整首诗的意境看来,那“葡萄”已不是嘟噜嘟噜一串串,而是酿成了一杯又一杯“燃烧的液体”,然而,酒字的前面既冠以一个“美”字,就足以证明果品之绝佳,酒质之醇厚。至于说到歌,就不能不提到关牧村唱得大红大紫的那首《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那优美的旋律,隽永的歌词,在关牧村圆润抒情的女中音的演绎下,竟如一串串熟透的葡萄,足以使你身临其境、醉倒在新疆的葡萄园里。
  我无缘醉倒在新疆的葡萄园,但却醉倒在盛产葡萄的澳洲——但凡上街购物,必拎一袋玛瑙翡翠乌玉也似的葡萄回家,时常吃得“不知有汉,何论魏晋”。春节前夕,应邀到《星岛日报(澳洲版)》参加“澳华作家新春联谊会”。是日,提前了三小时到达,以到悉尼唐人街图书馆看书。哪知唐人街图书馆星期六中午12点便关门,为消磨时间,于是便到附近的巴迪市场去买了一大串白葡萄,然后斜靠在树荫浓郁、柳条飘拂的街头长椅上。城市高架火车时而从头顶上呼啸掠过,有轨电车在身边平平仄仄地蹒跚着,广场上落满如霞似云的海鸥和鸽子,我一颗一颗地“数”着那晶润如玉、甜蜜如饴的佳果,真有些“今夕何夕”的神思恍惚:“咱们新疆好地方……啊,中国乎?澳洲乎?”
  至此,便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浮出心海:“下一次回国带点葡萄枝到澳洲来,将后园开辟成葡萄园!”左邻右舍听了皆抚掌大笑:“在住宅里辟葡萄园,闻所未闻,你看见哪家的庭院尽种葡萄?人家最多只种一株,而且也不是为了吃果,而是为了观赏……再说,海关对入境的鲜活植物盘查得那样紧,你怎么将葡萄枝带过海关?”然而我心仍在那一份绿色的执著——吃果也好,观赏也好,都是为了享受生活,实现移民的澳洲梦,但这个梦如果没有故土的藤萝和歌诗荫蔽,恐怕也了无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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