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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豆花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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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2000-04-08
第8版(周末副刊)
专栏:多味斋

  推豆花
  周存康
  豆花,有人叫河水豆花,有人叫活水豆花。顾名思义还是叫活水豆花好一些。豆花悬浮在水里,可以活动,水分多有弹性,用筷子夹起豆花来,还在滴水。如今的河水不被污染的少,看见“河水”字样难免望而生畏,让人想起大多数河水已经不能饮用了。真正有人在河里挑水做豆花的可能微乎其微了。
  说推豆花已不那么确切了。随着机械化的实现,好多人吃的豆花是用机器把豆子打碎做出来的。在数不胜数的卖豆花的行列中,只能偶然看见几家“石磨豆花”的招牌。事物就是这样,少为奇。倒退几十年,吃豆花全是石磨推的。用石磨推豆花可能是原始的做法,可吃豆花、汤圆我还是喜欢用石磨推的。
  从记事起家里吃豆花就是用石磨推的。那时人小气力也不大,推磨要两人一起推。石磨推豆花温度不高,转速慢,可谓是“细嚼慢咽”,磨出的豆浆味浓,点出来的豆花白嫩,同样多的豆子,不同的人点,点出来的豆花并非一样的多。
  我家有一盘直径为一尺的石磨,一个人推它不轻不重。我喜欢吃豆花,经常自己推豆花来吃,在朋友中小有名气。他们也偶尔叫我请他们吃豆花。其实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都市人吃惯了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总想改变口味吃点素菜。
  推豆花请客,可谓情真意切了。从推磨开始,经过滤浆、点浆到吃豆花,至少也得半天时间,花钱不多费时费力不少。而今不少人都怕麻烦,请客吃饭在餐馆,吃饭后不刷筷子不洗碗,落得清闲,可是推豆花一手一脚全是自己做,耗去的是时间,付出的是劳动,体现的是真诚。
  我的老家在农村。家乡也时兴推豆花待客人。每当回家有人请我吃饭时,我说吃豆花最好,鸡鸭鱼肉均可免掉。家住处周围没什么工业,水源也很好。离家两里处有一眼山泉,那水清澈透明,喝起来回甜回甜的。家里已打起了水井,闸刀一合,水哗哗地流出来。可老人们说推豆花还是那眼山泉的水好。推豆花时,去挑一挑山泉水泡上自己种的黄豆,待黄豆泡胀后用石磨慢慢地磨成浆。家乡已有打豆浆的机器,打起来既方便又省事。老人说机器打的豆浆没有用石磨推的好。浆滤过之后倒在铁锅里烧柴草把豆浆烧开。点豆花用牛苦,约半个来小时,豆浆变成豆花,然后用筲箕来压,压紧后用刀划开,再将米汤放入锅内;用筲箕在锅里压几下,提几下,全锅豆花都浮起了;以小火烧开,因点豆花时掺入了冷水。家乡有句话,豆花要吃滚(热)。边推磨边在锅里炕海椒,海椒也是自产的。海椒炕焦之后,放在石头做的沙坤里一下一下地擂成面。用烧开的豆浆拌海椒,滋润、香辣、回甜。海椒里面放上大蒜、小葱、鱼香菜之类的佐料。雪白、细嫩的豆花,配上可口的调料,一吃便是几碗。不知为什么,家里烧柴草做出来的豆花实在好吃,吃了还想吃,总也吃不够。有一句谚语:“杀牛都等得,推豆花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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