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奔的莫尔顶草原 [复制链接]

第6版(文学之页·读书天地)
专栏：走进西部征文

　　飞奔的莫尔顶草原
　　王忠范
　　跨过绵延千里的古金界壕，就是莫尔顶草原了。这里鲜为人知，这里令人痴迷。
　　顺治年间，鄂温克的一个部落发现了莫尔顶草原，便定居于此。草原西边阿伦河滚滚流淌，青山倒映，绿水拥翠，轻风送来湿润的清爽；东边丛林茂密，溪流弯弯，吊桥卧波，花径织云；而中间牧场的滚滚草浪直涌天际，雪白的羊群如飘忽的云朵，悠闲自得地享受这鲜嫩的草香。
　　当第一场雨脚把莫尔顶草原踩成一片绿叶时，我曾来观看这充满生命激情的图景，倾听古老的鄂温克民歌，好似身入梦境，神归自然，陶醉在新边塞诗的意境之中。忽有乘骑飞进视野，烈焰急闪，使人跃跃欲动，精神振奋。
　　鄂温克人的长袍上披着一片牧业，腰带系着世代流传的民族风情，那样纯朴、豁达、热情，真诚的亲切感犹如浓烈而又香甜的奶茶，谁都品味不够。
　　这天是伊慕额节，牧人欢快地给马烙印，给羊剪耳记，梳剪鬃毛，统计着丰收的数字。阿爸阿妈脸上的笑容被朝霞染红了，甜蜜的眼神如隔年的鹿奶酒。青年男女集合到草哨声里，开始跳古老的斡日切舞了。肩挂白绸象征天鹅的翅膀，头顶红绸似天鹅冠，伴着“咕给、咕给”的呼叫声，一双双手上下摆动像天鹅飞翔起落，舞姿优美，气氛热烈。这时，一个牧民表演杀羊，只见他把羊按倒，胸口处开刀伸手，活活把羊抠死，不见一滴血迹，真是神了。接着挥拳剥皮，三五分钟后，羊肉就下锅了。坐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拿牛耳刀吃手扒肉，端木碗喝热辣辣的老白干，伴着情韵深深的鄂温克祝酒歌，欢畅至极。乘酒，姑娘小伙们腾身跃上马背，扣镫抖缰，挥鞭向前，顷刻射进草原深处。雷声在铁蹄下滚动，燃烧的鬃毛没有遮拦没有阻挡。我发现，鄂温克人的欢悦、幸福和追求全都融入飞奔之中，生命的力量进入一种意境。人与大自然对应，显示出永恒、强悍与超然。
　　疯狂的马带动疯狂的草原，整个莫尔顶都在疯狂地飞奔。
　　草原真的飞起来了，民族村的日子如苜蓿花越开越香越开越美。电视天线的森林之下，青堂瓦舍代替了崩崩房，柳条编织的篱笆变成了排排红砖墙，那家家房檐下的辣椒串亮出生活的红火。有的人家安装上了程控电话，在这边远的牧村随时可与全中国全世界对话，牧业经济也因此插上了翅膀。人们不在固守那片草原了，办企业，搞加工，开发无污染的绿色食品，还把他们的肥羊打进城里的市场。古老的民族风情和现代的生活气息交织着融汇着，展示出一个民族的风采和气派。你再看那民族小学，宽敞明亮，设施齐全，不亚于城里的学校。在这里，我们望见了莫尔顶草原美好的未来。
　　为民族村发展建设作出贡献的带头人涂宝玉来了，前进帽下紫红的脸膛颧骨隆起，眼神像鹰一样敏锐。他因公摔伤时，体内输进了民族兄弟的血液2000CC，所以他说他有使不完的劲头。他哈腰掐片草叶，猛然吹响，一匹海青马跑来温顺地站到他的身边，真是神了。他跃身跨马，抖缰扣镫，先慢后快，勇猛驰骋，遍地的绿茵也纷纷向前了。老涂说，飞奔是莫尔顶草原永远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