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上的售票员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在首都

汽车上的售票员
郑夏
有事要到西郊去，我搭了辆公共汽车。
人真多，我挤站在人群中，动都不能动一下，加上这闷人天气，弄得身上淌汗，头也发晕，辨不清车走到那儿了。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响亮的女孩子的说话声：“同志们，请扶好，车子要往西拐了。”我赶紧抓住扶手，身子随车向东弯了一下，转过去了，我心里想：“这个售票员真不错，亏她喊了喊，不然，准摔倒在别人身上了。”到站了，只见一个穿着白上身、年岁不大的女孩子手里抱着个孩子，正往车上走，一面走还一面嚷着：“同志们请让个座”，她把孩子放好，马上又下去扶了个老太太上来。
汽车又动了，人那么挤，我看见她一会儿在这一处，一会儿又到那一处了，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法儿，能在人缝中钻来钻去，要叫我看，简直是一点动不得。
没一会，她已把几十张票统统卖完了，她站在车门口说：“为了乘客方便，我把首末车和行车的时间介绍一下……
刚上车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担心，乘客那么多，上上下下要耽搁多少时间，车子准不能按钟点行走，所以走一会，我就看看表，现在看车子走得和她说的一丝儿不差，我放心了。
她看见一个小娃娃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就走过去关心地说：“你快下车了，摇醒你的孩子吧，不然下车会着凉的。”她又对另一个乘客说：“你座前的这位大娘刚从乡里来，不认识道儿，她和你是同道，下车请关照关照。”
什么样的思想什么样的力量支持着她这样作？我决定去找她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呢？”这位名叫白淑兰的姑娘听了说：“我们北京市公共汽车所有的售票员都是这样作的，大家都作过乘客，谁不知道乘客的心情。”
“坐车的人那一个不是有急事要办？”白淑兰说：“当我卖票时，我心里就想：这个人也许是到建筑工地上去工作，那个人可能是去机关办事，另一个大概是去工厂开什么重要的会，再一个一定是去找自己的亲人……我要是卖票卖得慢了点，他们去晚了，说不定就会把一件重要的事耽搁了。这样一想我的干劲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