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5阅读
  • 0回复

收获 清华园的三教授访问记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7-09-24
第3版()
专栏:

收获
清华园的三教授访问记
本报记者 柏生
清秋天气,清华园里还是一片浓绿,爬墙虎遮满了楼墙,校舍点缀在绿树丛中。
暑假中,校园里显得十分安静,可是刚刚经过反右派斗争的老教授们,火热的锻炼使他们心头沸腾着自我改造的思潮,却不是那么平静。
就在这个时光,我访问了清华园里的三位老教授。
一个晴朗的早上,在耀眼的阳光中,我来到清华园照澜院教授宿舍,访问了年高七十一龄的张子高老教授。在一间幽静的小客厅里,这位白发苍苍有着四十多年教学经验的老教授首先告诉我说,他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他说,他年纪这样大了,经受的事情也比较多了,可是从来还没有像这次参加反右派斗争给他的教育这样深。这场激烈的政治思想战线上的斗争,使他深深地懂得了生活是不能脱离开政治的。
从不关心政治到关心
老教授一面吸着烟,一面感慨多端地回叙着自己的生活说:四十一年了,我没有离开过教书生活。自从1916年由美国归来以后,就一心想在教育岗位上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埋头教好自己的书。解放前,虽然不想过问政治,但是国民党反动派的黑暗政治空气却窒息得人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良好的条件给你教书,生活也极度艰难。这就说明不问政治是不行的。
说到这里,张子高老教授很有感触地说:可是解放以后,一切都变了,党对我工作上的安排或是生活上的照顾,都是非常令人感动的。党曾屡次鼓励我把中国化学史的工作研究起来,并帮助我建立化学教研组的工作。去年暑假前,我发了头昏病,教研组好几位党员、团员在周围照顾我,使我感动得落了泪。我深深感到新社会的温暖,给了我这么好的教学条件。可是,我对政治的关心仍然是不够的。
在这次反右派斗争开始时,我的思想认识还很模糊。还抱着温情主义。我总觉得这些高级知识分子都是爱面子的,因此对高级知识分子中的这些右派分子最好不必打破他们的面子。可是事实教育了我,斗争教育了我,我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从群众揭发的大量事实中,以及我亲身参加斗争的过程中,我比较清楚地认识了右派分子的反动本质。他们已是社会主义事业的毒疮。那种毒疮生在我们身上,已经对我们的行动发生了障碍,我们要保持健康,就必须把这毒疮治好。养痈贻患,是绝对不行的;投鼠忌器也是一种过虑。对右派分子是绝对不能温情的,只有进行坚决的斗争才能彻底打垮他们的猖狂进攻。在这场斗争的大风暴里,我又受到了一次很好的政治锻炼!
张子高老教授谈起了他的思想收获说:在斗争中,他深深感到要关心政治,没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这句话对他来说更具有现实意义。
当我说要去访问梁思成教授时,他笑着对我说,梁思成教授在这次运动中一定比我感受的还要丰富,梁先生不但能写也很健谈呢!
还要进行思想改造
穿过一条林荫小径,我来到胜因院梁思成教授家里。这位建筑学家的书房窗外是浓荫的藤萝架,书房布置得异常雅致,书架上堆满了各国建筑艺术的书籍,其中还有一册他新近抄成的他已故的夫人林徽音的诗集。
梁思成教授同我一谈起反右派斗争,就显得十分激动。他说,整风运动刚开始的时候,他看到水利系教授黄万里的“花丛小语”这一类的文章或大字报,当时他只感觉气味有些不对,可是那时他自己的认识还是很模糊的,只觉得这样把成绩一笔都抹杀的提意见方法,也未免太过分了。但究竟这些人是怀着什么心意来给党提意见,他根本没能看清。当储安平的“党天下”谬论发表时,他自己也只是感到这个人怎么用这种态度来提意见呢!根本没能从政治上来看清他的反动本质。人民日报发出了反击右派的社论以后,他感到自己的头脑和眼睛都忽然豁亮起来,得到了很大的启发和力量。这时他才明白了有些人对整风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天真了,而是别有用心的。他说:“我从内心里感到无比的愤怒,我感到自己的政治水平和政治嗅觉是多么不够,多么迟钝。
梁思成教授说,最初他对怎样据理斗争,以理服人还很缺乏有力的武器,又缺少斗争的经验,尤其像是对钱伟长这样两面派的右派分子,更缺乏打击的力量。但是读了毛主席所指出的六项辨别香花毒草的政治标准以后,他找到了和右派分子进行思想斗争的最锐利的武器。在一次接连一次的战斗中,他也逐渐丰富了斗争的经验。斗争进行得最紧张的那些日子里,人们经常可以看到他拄着一根拐杖走进了这里或那里的会场,向右派分子展开了无情的舌战。
是什么力量鼓舞着他忘我地投入到这场激烈的反右派斗争中去的呢?梁思成教授兴奋地回溯着说:那就是我从党的关怀里得到了党的温暖和力量。现在党面临着阶级敌人的进攻,面临着反击右派的战斗,我虽然是战场上的一个新手,可是我热爱教育了我的党,我热爱我们的社会主义,我不能亲眼看着这些家伙攻击我们的党和人民,于是在工人、农民的战斗的鼓舞下,我毅然地站到保卫社会主义的战线上,投入到激烈地反右派斗争中和敌人去作战。
他满怀着兴奋和感动的心情告诉我说,像我这样的没有经过什么风霜,没有受过什么锻炼的一个由温室里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在这次反右派斗争中又受到了一次很好的锻炼和考验。我的思想收获是丰富的。在这场实际斗争中,使我深深地认识到学习马列主义,加强思想改造的重要意义。我在斗争中,上了一堂生动的马列主义的政治大课,以后还要不断上这样的政治大课呢!
站到无产阶级立场上
当我去访问清华大学的老教授们时,学校的一位党委委员曾告诉我,在保卫清华大学的社会主义方向,反击右派分子钱伟长阴谋篡夺清华大学领导权的斗争中,有一位最熟悉钱伟长为人的清华老教授李辑祥,在批驳钱伟长的言行中,他是说理最有力的一个。
当我在清华静斋二楼的老干部班主任办公室找到这位老教授时,他正在忙着老干部班的工作。
我们一开始便谈起了反右派斗争。李辑祥教授告诉我,5月中,他怀着一颗热情善良的心愿,诚恳地向党提出了几点意见。也就在这个时候,校内外忽然出现了许多谩骂攻击党的言论。当时他只认为太偏激,还是怀着好心肠来听来看,甚至还想,就是偏激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后来,看看形势不对头了,流言蜚语,甚为嚣张。这时他感到自己的思想有些混乱起来。他说:虽然那时我对谩骂和攻击党的言论,感到不满和愤怒,但是我究竟没能识别出这些言论的性质。因此,在这个严重的考验面前,我没有立刻起来坚决展开反击。直到看到工人、农民兄弟都说了话,我才清醒过来。
接着,他和我谈起了批判右派分子钱伟长的战斗。他说:经过党的教育,我已擦亮了眼睛。但是由于知识分子的温情主义思想,虽然我很了解这个一贯使用两面派手法的右派分子钱伟长的为人,也清楚地看到了他反共反社会主义的面貌,但当我面对面地和他进行斗争时,我感到自己还十分缺乏经验和力量。可是就在这时,党和同志们给了我无限战斗的力量。在全校师生批判钱伟长的大会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是那来的一股力量,那天我还是带病走上讲台的。在扩音器前,我感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很激动。经过这次战斗,我的战斗经验丰富了。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锻炼,不但能分辨出右派分子的许多特点来,而且懂得怎样用事实和说理的方法,据理和右派分子展开斗争了。
谈到这里,李辑祥老教授说:过去我在反动统治下搞教学工作,因多年来得不到照顾,过分的劳累使我得了肺病,生活困难,愈来愈重。如果还是在过去,恐怕只有等死了。现在党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有一年多病在床上,最近这几年我都是半工作半休养,可是学校还是从各方面照顾我、鼓励我。我对党的热爱和信任是从许多亲切的体会中感受到的。我爱党,所以要向反对党的右派分子展开斗争。
他兴奋地说,他在这次斗争中,特别是对阶级立场有了比较深刻的体会,以前他也抽象地知道阶级立场这个名词,但总没有实际受到考验。他自己一直都是在大学里做教授教书,知识分子的思想感情没有受到很好的改造。通过这一次实际斗争,使他受到了一场生动的马列主义教育,开始了解要站稳无产阶级立场,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经过实际斗争的检验,要树立马克思主义的思想。
我祝贺这些老教授们在思想战线上取得丰富的收获,并且预祝他们争取更大的丰收。
黄昏时分,我离开了清华园。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