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1阅读
  • 0回复

鲁迅和苏联文学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7-10-24
第7版()
专栏:

鲁迅和苏联文学
金人
在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以来的四十年间,苏联的文学有了极为巨大的成绩。许多苏联文学作品都取得了很高的国际声誉,成了国内外人民喜爱的作品。
我国大量介绍了苏联的文学作品,这些作品给予我国广大读者以很大的鼓舞作用。
我们在谈到苏联文学在我国的介绍情况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要回忆到鲁迅先生。鲁迅先生在他的后半生里,在介绍苏联文学方面尽了极大的力量,直到现在,我们后辈还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他。
正当我们纪念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四十周年的时候,鲁迅先生也离开我们二十一周年了,为了纪念鲁迅先生,同时也为了纪念十月革命四十周年,来谈谈鲁迅先生和苏联文学的问题,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吧。
首先我们看看鲁迅先生对苏联文学的看法吧。
鲁迅先生在“祝中俄文字之交”一文里谈到苏联文学的时候说:
“十五年以来,被帝国主义者看作恶魔的苏联,那文学,在世界文坛上,是胜利的。这里的所谓‘胜利’:是说,以它的内容和技术的杰出,而得到广大的读者,并且给与了读者许多有益的东西。”
这些有益的东西是什么呢?照鲁迅先生的说法,就是苏联人民所进行的“变革,战斗,建设的辛苦和成功。”
鲁迅先生说这些话是在1932年,那时候正是中国政治生活上最黑暗的时代,那时的反动政府对苏联是极端仇视的。对于刚刚开始介绍到中国来的一些苏联的文学作品,采取了各种各样的压迫和禁止的办法,但是鲁迅先生却在这样的艰苦时期,毅然决然地肯定了苏联的文学成绩,并且以身作则地大量和努力地介绍了许多苏联的文学作品到中国来。反动派的压力虽然越来越大,但这并不能挫折鲁迅先生的信心,他在这个工作上反而越战越强了。从1931年到他的逝世——1936年,这几年间鲁迅先生介绍苏联文学的工作,是他的文学活动的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只要翻开二十本的鲁迅全集来看看就可以知道了。
远在1925年的时候,鲁迅先生就已经很注意苏联的文学问题了。1925年4月12日,为任国桢译的“苏俄文艺论战”写了一篇前记,这篇文章完全表明了他对于刚刚诞生的新文学的关心。1929年起,鲁迅先生就开始大量翻译有关苏联文学艺术问题的理论著作和文学作品。这一年就译成了卢那察尔斯基的“艺术论”和“文艺与批评”。1930年译成雅各武莱夫的长篇小说“十月”,1931年译完法捷耶夫的“毁灭”;1932年编译“新俄小说作家二十人集”,上册名曰“竖琴”,下册名曰“一天的工作”。1935年译班台莱夫童话“表”。
在这个时期,鲁迅先生除了亲自动手翻译许多苏联文学作品之外,还编辑校订了许多别人的译品,如贺非译的“静静的顿河”第一部上卷,曹靖华译的“铁流”和“城与年”,瞿秋白的海上述林的苏联文学作品部分,都是由鲁迅先生亲自校订,并写了前记、后记。“竖琴”和“一天的工作”两书当中,除了小部分是鲁迅先生自己的翻译以外,大部分是编辑别人翻译的苏联文学作品。同时鲁迅先生在他所主编的文学刊物上竭力刊登翻译的苏联文学作品。
鲁迅先生大力介绍和提倡苏联文学的时候,正是我国政治上最反动的时期。鲁迅先生在“祝中俄文字之交”一文里说:
“这之间,自然又遭了文人学士和流氓警犬的联军的讨伐。对于绍介者,
有的说是为了卢布,有的说是意在投降,有的笑为“破锣”?,有的指为共党,
而实际上的对于书籍的禁止和没收,还因为是秘密的居多,无从列举。”
又说:
“但俄国文学只是绍介进来,传布开去。
……苏联文学在我们却已有了里培进斯基的‘一周间’,革拉特珂夫的‘士敏土’,法捷耶夫的‘毁灭’,绥拉菲摩维支的‘铁流’;此外中篇短篇,
还多得很。”
当然,反动的统治阶级是不会忽视这种情形的。随着苏联文学作品翻译的增多,反动派对苏联文学就更加仇视了,压迫得更加厉害了。
鲁迅先生在1931年本来打算给神州国光社编一套专收新俄文艺作品的“现代文艺丛书”,共计十本:“浮士德与城”,“被解放的堂·吉诃德”,“十月”,“精光的年头”,“铁甲列车”,“叛乱”,“火马”,“铁流”,“毁灭”和“静静的顿河”。然而由于“对于左翼作家的压迫,是一天一天的吃紧起来,终于紧到使书店都骇怕了。神州国光社也来声明,愿意将旧约作废,已经交去的当然收下,但尚未开手或译得不多的其余六种,却千万勿再进行了。那么,怎么办呢?去问译者,都说,可以的。这并不是中国书店的胆子特别小,实在是中国官府的压迫特别凶……”(见“‘铁流’编校后记”一文)。
这一套丛书虽然没有出成,但是所列的书名,终于还是一本一本地和中国读者见了面,这当然更会惹起反动派的震怒,于是也就一批一批地把这些书禁止发行,甚至于查封印这些书的印刷所和售卖这些书的书店。甚至于逮捕这些作品的译者和读者。
但是这有什么效果呢?正如在“祝中俄文字之交”一文中所说的:
“中俄的文字之交,开始虽然比中英中法迟,但在近十年中,两国的绝交也好,复交也好,我们的读者大众却不因此而进退;译本的放任也好、禁压也好,我们的读者也决不因此而盛衰。不但如常,而且扩大;不但虽绝交和禁压还是如常,而且虽绝交和禁压而更加扩大。”
这就是中国人民在当时给予反动派的具体答复,他们不管你绝交也好,禁压也好,对于苏联的文学作品是非常喜爱的。正是这一点也就给与鲁迅先生以无穷的力量,使他对苏联文学更加热爱,更加努力多介绍一些。
现在苏联的文学在我国的土地上,已经开出灿烂的花朵,结下了肥硕的果实。我们在这样的时候,怎么能不想到鲁迅先生?
有些文学界的右派分子,他们自称是“鲁迅的学生”,但是他们对于苏联的文学却横加污蔑。这和鲁迅先生对苏联文学的爱护精神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他们不是鲁迅的学生,而是鲁迅的叛徒。
〔注〕“破锣”是“普罗”的谐音,这是当时反动派污蔑“普罗文学”的说法。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