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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对工人和农民同等重视一样关心 上海市委召开郊区三级干部会议辩论工农联盟问题的大是大非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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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7-10-28
第2版()
专栏:

国家对工人和农民同等重视一样关心
上海市委召开郊区三级干部会议辩论工农联盟问题的大是大非
本报讯 记者季音报道:不久前,在中共上海市委召开的一次农村三级干部会议上,展开了一场有关工农联盟问题的思想大交锋。
工人和农民的生活解放后都有较大改善,目前还保持着合理的差别
大交锋首先是从“农民生活苦”挑起来的。会议一开始,一部分以“农民的代言人”自居的干部,就发出了一连串的愤愤不平声:“农民的生活苦,工人的生活好,国家太亏待农民了”,“工人三层楼,农民一层楼,相差太悬殊”……
“农民的生活到底苦不苦?”讨论中,大家认为这个问题的提法太含糊,应当说得更明白一些,如果笼统地说苦,那末我们国家今天生产还落后,不但农民生活清苦,工人、干部的生活也还清苦,都有笔苦账。如果说农民今天仍和过去一样苦,那就完全不是事实。
这个问题是比较容易弄明白的,因为会上的许多农村干部本身就有一笔翻身账,上海郊区农民解放后生活的蒸蒸日上,他们也是目击者。会上人们举出了许多生动的事实:解放前的“陈家白墙”(村庄名)并没有白墙,现在真造起白墙瓦房了;过去许多农民吃麦头饭,现在都吃大米饭,磨麦头的石磨和石臼都变成磨刀石和水桥板了,东郊星光社第六生产队的六个石磨、六个石臼都改派了这种用场;过去郊区农民生活是“一篮青菜八两米,只见青菜不见米”,现在像西郊虹星一分社三百一十八户纯农户中,已有88%的农民过着富裕农民的生活,去年每人平均收入一百七十八元,平均每户收入八百五十八元。过去农民根本享受不到文化生活,现在看电影、听广播,还有俱乐部,各乡有卫生所、联合诊所,治疗血吸虫病……。
当然,郊区也有比过去苦的人,他们是地主、富农、一部分懒汉和少数丧失劳动力的人。但绝大部分农民生活比过去改善得多了,这一点,人们争论不大。
争论多的是工农生活是不是悬殊很大?人们从各方面进行了比较,他们发现,大家举出工人生活太好的例子,大都是一些没有结婚、没有家庭负担的青年工人,或者家在农村的工人,而一般工人和农民生活虽有差别,但并不大。而且郊区有一部分农民的收入还比工人高,西郊虹星三分社去年平均每人收入二百二十九元,平均每户收入八百二十一元,而1956年全国职工平均工资只有六百一十元,如以一家四口人计算,平均每人一年只有一百五十二元的收入,远没有虹星社农民多。上海有不少工人,如清洁总队的四千多工人,颗粒肥料厂的工人,很多收入不及郊区农民。
人们还算了一笔账:上海郊区农民每人每年平均收入是九十九元,以一户五人计算,近五百元。如果工人每月工资六十元,一年是七百二十元,这样看来好像相差二百多元,但城市、农村生活水平不一样。城市里的工人,柴草、蔬菜、鸡蛋等都要花钱买,而农村里常常不用去买。城市里的工人还有许多农民所没有的开支,如水电、房租、工会费、看弄堂、倒马桶、交通费等。这样一算,工农收入的差别就很小了,决不是什么“天上地下”。
“农民种棉花,工人加工,双方都劳动,收入应当同等,为什么要有差别?”“说工人劳动大,难道农民挑扛耕地,劳动不大吗?如果按劳取酬,就应当平等!”周龙祥等几个人进一步提出问题,他们不同意工农生活水平应有差别。但是更多的人认为工农生活水平如果悬殊很大是不利于工农联盟的,工人阶级要主动注意这个问题,在生活福利上不能有过高的要求。不过,工农生活水平保持合理的差别也是对的。他们举了一些上海工厂的调查材料来说明:工人的劳动生产率比农民要高得多,创造的经济价值大,而他们所享受的只占很小部分,如上海汽轮机厂一年创造净产值二千三百七十一万元,但工人工资、福利支出仅三百二十四万元,尚有二千零四十七万元都是国家收入,占全部净产值86.3%。别的工厂的材料,也大都如此。人们又拿上海郊区的材料来对比,郊区1956年的总产值是六千七百九十万元,除去35%的生产成本,创造净产值四千多万元,交农业税二百九十二万元,只占创造价值的7%,农民自己享受的达93%。这两个调查材料,使大家认识到了两种劳动的不同,他们说,工农收入的差别,就好比农业社里记工分也有高低,社里如果死分死记,大家干起来就会没劲。当然,这个材料的对比,只是为的说明工农生活所以有差别的由来。至于农民对国家的贡献、对工业的支援,自然不能只从农业税一项来看的。
还有的农民说工人干活“写意”,实际上是“没有尝到滋味不知苦”,1954年郊区有些农村干部调去做营业员,去了不久都吵着要回来,说“一天站到晚,腿也酸死了。”
国家努力帮助农民改善生活,农民要使生活更有保障,要靠发展生产
“工农生活差得不大,差一点也对,这点我们通了,但是我们农民的生活没有工人的生活有保障,他们的工资是‘天打不落’,还有劳保福利,农民什么也没有,天灾来了就受苦,这一点我们还是不通。”人们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农民的生活没有保障吗?大家在讨论中回忆解放前郊区农民的生活确实是毫无保障的,冻死饿死的年年有,都没人管。现在已完全不同了,大家举了许多例子,如去年刮大台风,区长亲自下来,带着钱救济灾民,二塘乡被龙卷风刮倒一百多间房子,国家就拨款五万元,帮助农民造了一百一十三间房子,压伤的人全部医好了。结果这年受损失最重的第五社,98%的社员都增加了收入。说到看病,也不知比过去好了多少,农民周林根生了急病,一打电话救护车就来,医院分期付款、免费。另外大家还谈到,政府几年来在郊区修水利,建设电力灌溉,拖拉机站,发贷款……,都是为了保障农民的生活,去年郊区遭到严重的自然灾害,农副业总产值比丰收的1955年还增加11.3%,有65%的农户增加了收入,20%的农户不增不减,只有15%的户略有下降,这不就是保障了农民的生活么?
接着大家又谈到:农民的生活保障条件现在确实要比工人差一些,收入还不能完全稳定,但这是两种生产不同的关系。工人的福利也是从自己的劳动中得来的,他们劳动生产率高,给国家生产的财富多,福利自然就好些。农民要使生活更有保障,就得更加发展生产,逐步增加合作社的公共积累,这是提高福利的根本。人们并举了些例子,说明有的社生产好,福利就好得多。福利不能光依赖政府,得依靠自己从劳动中来得到。
工农业产品的差价比解放前缩小了,随便降低和提高对国计民生都不利
“工业品太贵,农产品太便宜,农民吃亏太大。”这是讨论中提出的又一个大问题。有人甚至直接提出:要加强工农联盟,就得提高农产品价格,降低工业品价格。
工农业产品的差价比过去扩大了吗?参加这次讨论的商业部门的同志提出许多材料,证明和解放前比较,上海郊区工农业产品的差价一般不是扩大而是缩小了。这是因为解放后人民政府采取措施稳定了物价,使工业品基本上维持原有水平,农产品收购价格作了适当提高。从下面这个材料中可以看出:一百斤中白粳在1956年和1946年,同几种主要工业品交换比例的变化是:
在1946年可换 在1956年可换十二磅龙头细布 五○·三九尺 五九·八八尺美丽短梗火柴  四九·四四封 八九·一二封固本肥皂  七七·二八块 九一·四○块榴花砂白糖 二二·六一斤 二四·三六斤
在讨论中人们也承认,有的工农业产品差价如果和抗战前比,是扩大了一些。但这里有许多原因须要作具体的分析,不能笼统地说现在就不合理。例如抗战前有的工业品价格偏低,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那时候上海是帝国主义国家商品倾销的市场,他们利用政治上和经济上的优势,低价推销商品,打击我国民族工业。上海的民族工业普遍开工不足,大批工厂倒闭,工人失业。如1934年,上海工厂的开工率,棉纺业是75%,火柴业仅70%,橡胶业更低,只有35%。民族工业为了和帝国主义竞争,也不得不压低产品价格。
另外,由于解放后工人的工资和原料收购价格都提高了,工业的成本也随之加大。因此,有些工业品的价格比较高。
解放前的上海,也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廉价剥削我国劳动力的基地,他们在上海开设了许多工厂,工人工资极低,据机电、造船、卷烟等九个行业统计,解放前工人平均每月工资是二十元九角一分,合三百一十五斤米。其中纺织厂工人平均工资只有十元零五分,合一百五十一斤米。火柴厂平均工资只有十一元七角一分,合一百七十七斤米。养成工是五元钱一个月,生活像牛马一般。解放后,工人工资得到了提高,上述九个行业1956年平均工资是六十五元四角九分,合大米四百三十九斤。工人工资的提高,工业成本也就增加了。另外,为了加速积累国家工业建设的资金,现在部分工业品的税率也有提高,国家增加工业品税收,不增加农业品税收,这是有利于农民的,因为工业品税率是由全民来负担的。为了发展国内的原料生产,使上海的工业不再像解放前那样大部分依靠美国棉花等进口原料,解放后也提高了一些原料收购价格。这两项,也都加大了工业品的成本。
“去年许多工业品价格提高了,农产品价格不提高,这太不合理。”在讨论中大家认为:去年一些商品价格的调整,对农民来说实际上是有利的。因为涨价的大多数是呢绒、高档卷烟等高档商品,一般不损害农民利益。只有食盐和农民关系较大,但每斤只涨二分,每个人全年负担增加不到二角钱。而去年许多运销农村的商品价格下降了,如丙丁级卷烟降低8.8%,新式农具,治地方性病的药物(如治钩虫病、血吸虫病的药品),价格都降了很多。国家同时又调高了毛猪、油料的收购价格。自由市场开放后,农村土特产品的价格也上涨了。这些都直接的或相对的增加了农民的收入。
讨论最后归结到:现在应不应当普遍降低工业品价格,提高农产品价格?是不是这样就能改善农民的生活?讨论结果是:这不能凭人们的主观愿望办事,而要根据客观的条件来决定。降低工业品价格必须建立在生产发展、工业品供应充沛的基础上,譬如上海的药品过去大部分是依赖进口的,解放后上海制药工业发展很快,绝大多数都自己制造了,因此近二年来药品价格降低很多,而且目前还有条件可以继续降低。但目前上海工业品大部分不足,生产又不可能短期内增长,降低价格就会造成严重脱销,结果不是重新被迫提高价格,或者就产生黑市等纷乱局面。普遍提高农产品价格目前也没有条件,硬提高了,就会使人民负担增加,物价不能稳定,那是非常危险的。不利于国家和人民,自然也不利于农民。
国家对农民多方面的支持证明对工人和农民的待遇没有什么不公平
这次讨论中还谈到了其它的一些问题,例如“国家对工农的待遇是不是不公平,对农业要得多,支持帮助少?”大家又摊开了账,看国家是不是不支持农业?上海郊区从1954年到1956年三年中,国家向郊区农民收的农业税是九百五十九万二千二百三十七元,而在1955年到1957年三年中,国家在郊区建立拖拉机站、抽水机站、电力灌溉网、兴修水利、农业技术推广站、有线广播等,共用去一千一百四十四万四千元,解放以来国家银行贷款给农民一千七百一十万元,到现在农民欠国家到期应还而未还的各种贷款还有四百四十九万元,这就是说,国家给郊区的投资比从郊区农民那里收进的超过了一千八百多万元,这个数字,说明国家对郊区农业是完全支持的,工人阶级对农民弟兄是支持的,不是支持少而是支持得很多。人们还说,国家和工人阶级对农民的支持,不仅要从经济上看,还要从政治上看,如国家领导农民实行了合作化,开辟了永远摆脱剥削、走向富裕的康庄大道。提出了今后十二年农业发展纲要,规划了农业发展的方向。今年国家又进一步提出了工农业并举的建设方针,这些都是最大的支持。
在工农关系的讨论中,大家认为农民们反映的有一部分意见还是正确的,这就是目前工人中的学徒工、青工、临时工、杂务工等的工资偏高,农民们不满意。例如他们说南大社附近牛皮仓库工人,多是从农村去的,搬搬弄弄,一个月就是五、六十元,甚至七、八十元。有的青年人从农村进了工厂,一进去就是四、五十元一个月,戴起了手表,穿上呢裤子。但是,这类人在工人中并不是多数,国家也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今后将要逐步加以改进。
这次讨论就这样经过一个个具体问题的分析,辩论,对比,算账,许多人的思想结子解开了。他们还检查了产生这些糊涂思想的根源,认为主要是绝对平均主义思想和本位主义思想作怪,只看到农民的局部和眼前利益,不看到农民的根本、长远利益,“自己好像站在农民这边,事实上并不真正代表农民的利益。”同时也反映了对国家工业化的思想模糊,思想方法片面、狭隘。经过辩论,许多人心情愉快地说:“过去谈工农联盟,自己思想不大通,也常常说服不了农民,这次采取辩论的办法好,道理多,材料多,说服力强,心里服服贴贴,以后同别人再辩论就有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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