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晨歌 [复制链接]

第8版()
专栏：

　　三门峡晨歌
马锐
　“梳妆台”〔注〕上的姑娘
早晨，我来到“梳妆台”前，看轻雾蒙蒙的石岛上，有人影儿摇晃，这可是传说中翩翩的仙女在台上梳妆？还是传说中来这儿休憩的娘娘？
我穿过轻雾，走到“梳妆台”上。啊，真是几个年青的姑娘！可不是披着透明的轻纱，也不是穿着华丽的宫服，是穿着朴素的工装；她们手上握的不是轻巧的梳子，而是沉重的钻把，钻机在她们身旁隆隆地轰响！唉，忙碌的姑娘，鲁莽的姑娘呵，黄风吹乱了她们的秀发，烈日晒黑了她们的双颊，油迹沾满了那深蓝色的工装！
我说：“你们好！梳妆台上的姑娘，难道说你们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梳妆？”
答话的是年青的钻机长，她举一举手里刚取出的岩心：“哦，我们太忙呀，忙着给黄河裁剪碧绿的衣裳！”她又把小辫儿一甩，投过来顽皮的目光：“再说这空空的梳妆台也没有镜子，可怎么梳妆？等着吧，总有那么一天我们要在这儿好好地梳妆！”我说：“那么，镜子呢？”姑娘笑了：“你呀！忘了圆圆的水库就要修好在梳妆台旁！”
〔注〕梳妆台是三门峡左岸水边的一个亭亭玉立的石岛，相传有仙女在这儿梳妆，又传说娘娘游三门时曾在此休息。今岛上有一钻机。
挂鼓石〔注〕
黑色的悬崖一会儿比一会儿亮了，渐渐现出它青绿色的本来面目，又是一个灿烂的黎明！你，耸立的挂鼓石，可记得鼓声已经停息了几千年？可怀念那禹王在朝霞里擂鼓的雄姿？可知道那一面招唤劳动者的鼓儿如今在何方？
青绿色的悬崖一会儿比一会儿亮了，更抹上一层淡紫色的朝霞。你，耸立的挂鼓石，可奇怪：没有咚咚的鼓声，从四面八方哪来这么多熙攘的人群？白胡子的艄公、红脸膛的青年、长辫子的姑娘……他们扛着风钻走来，肩着测量仪走来，驾着电铲、推土机和自卸卡车走过来……呵！这都是我们的鼓手呵，黑亮的机械，精密的仪器是他们的鼓棰。你可看到了这一面鼓儿？你那小小的悬崖已经挂不住它了，要知道整个大地才是我们的鼓面，看黄河不再咆哮、山岳为之震动，我们正昼夜不息地挥动臂膀，把社会主义的鼓声擂响……
〔注〕三门峡左岸山上，有一个突出的悬崖，相传禹王治水时，曾在这儿挂一面鼓，每到黎明，就擂起鼓声，把治水的人们从四面八方唤来。
黄河大合唱
早晨，在三门峡工地上，我听见黄河大合唱响在黄河之滨。
黄河呵，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你听见过多少次动人心魄的黄河大合唱？多少次呵，你看见黄河儿女从你两岸的万山丛中，青纱帐里走出来，面对着你举手宣誓，趁着沉沉的夜色出发去歼灭敌人。当黎明到来，他们已经用敌人的污血擦了雪亮的马刀，唱着这一首雄壮的歌，趟过你混浊的黄水……
如今，你可听见在三门峡谷里响起一首新的黄河大合唱？看多少英雄的黄河儿女，组成了一支多么壮大的合唱队，上千上万的钻工、船工、电铲手、工程师……用他们的青春的粗犷的歌喉，唱出劳动的最强音。多少乐器为他们伴奏呵，上千上万的钻机、马达、掘土机、电铲，发出高昂而谐和的音响，奏出这伟大乐章的序曲。看呵，人门岛像一架巨大的钢琴，每台黑亮的机器都是它的琴键，多少个琴键一齐响了！看神门岛像一只细长的提琴，用你汹涌的黄河作它的弦……这是一首气吞山河的新黄河大合唱，当水库完工的日子，我们要唱着这个合唱的最后一章，跨过你碧清见底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