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战斗的中国人民歌唱 [复制链接]

第8版()
专栏：

为战斗的中国人民歌唱
刘良模
保罗·罗伯逊热爱中国人民和中国歌曲。记得十八年前，我在纽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伸出巨大的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同时用他洪钟似的声音，热情地对我说：“啊！你刚从中国来，太好了！”他温暖的微笑和热情，使我们很快地便熟习起来。
他关心地问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情况。他要我把中国人民的救亡歌咏运动仔细地讲给他听，还要我把中国的抗战歌曲和民歌唱给他听。他静静地听着，然后兴奋地对我说：“我们黑人和中国人民同样是被压迫的民族，我们要向坚决抗日的中国人民致敬。我要学会几支中国歌；我要把中国人民的歌曲唱给全美国和全世界的人听！”接着，他便让我把“义勇军进行曲”和几支中国民歌反复地唱给他听，一直到他学会为止。
保罗·罗伯逊在学习一首歌的时候，不但要把每一个中国字咬准，而且要懂得每一个字的意思，特别是领会整个歌的精神。
几个月以后，我去参加在纽约露天音乐堂举行的罗伯逊音乐晚会。满天星斗之下，六七千个听众倾听着罗伯逊的雄壮歌声所唱出的美国黑人和世界各国人民战斗的歌曲和民歌。他唱的每一支歌，都博得听众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在他唱完了节目单上的歌曲之后，便是群众点唱的时间。罗伯逊微笑地站在台上，按照群众的要求，一支歌一支歌地唱下去。这时候，台上台下打成了一片。最后，罗伯逊向大家宣布说：“今天晚上我要唱一支中国歌献给战斗的中国人民，这支歌叫作‘起来！’”接着，他就用中文和英文唱出了我们的“义勇军进行曲”。在他唱完以后，群众的掌声像雷声般地响起来，要求他再唱一次。大家非常喜爱“义勇军进行曲”。散会以后，群众还唱着：“前进！前进！进！”走回家去。从此，“义勇军进行曲”便开始在美国的进步人士中间流传。
那时候，我们在华侨洗衣工人中间组织了一个华侨青年歌咏团，经常在华侨和美国人民中间演唱中国抗战歌曲。我们觉得这样还不够，最好能把这些歌曲灌制成唱片；这样，美国各地的广播电台和美国的家庭里都会有中国人民的抗战歌声了，而我们觉得演唱这些歌最合适的就是罗伯逊。1941年春天，我们把这个想法告诉罗伯逊，他高兴地对我们说：“对！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愿为战斗的中国人民歌唱，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在一起灌了一套以“起来！”为名的唱片。从此，美国各地便响起了中国人民：“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歌声。他的歌声给我们带来了力量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