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一两年内，小麦亩产千斤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

　　争取一两年内，小麦亩产千斤
　　中共湖北省谷城县委第一书记　沈汉民
石老汉心服了
老汉今年六十多，皇帝过了两三个，
见的世面也不少，这号麦子未见过。
多少年的老规矩，今年一下被打破。
往年犁无三寸土，今年犁了八寸多。
往年亩亩是撒播，今年亩亩改条播。
往年地里没啥肥，今年每亩两百多（担）。
麦穗长来麦粒饱，每亩能收一千多（斤）。
这是共产党的领导好，这是合作社的办法多。……
这首顺口溜，是湖北谷城县东升社的一个老社员石兴昌作的。
石兴昌是一位有经验的老农。什么事都好，就是满脑袋的保守思想。当社里要求今年全社小麦亩产千斤的时候，他说：“搞千斤！？我看你们是白鹤子流泪，想鱼（愚）了！”从去年冬播开始，他对于一切新的增产措施，都极力反对，直到最近，眼看亩产千斤的麦子到了手，他才做了这首顺口溜。
东升社，人多地少，土质好，工作基础也好。社主任、党支部书记是全国农业劳动模范饶运富。这个社今年的小麦有二千一百四十九亩，经过农业技术人员多次检查鉴定，全社每亩麦地平均有四十多万穗子，每个穗子平均有三十五粒，预计每亩可以收到千把斤麦子。其中二十六亩麦地，每亩的穗子在八十万以上，大有亩产双千斤的可能。
据最近省委、地委、县委的检查和群众性的评比鉴定结果：全县四百四十六个合作社二十六万亩麦地，每亩平均有三十万个左右的穗子，每个穗子平均有三十粒左右的麦子，以一万五千粒麦子为一斤计算，全县小麦的亩产量可以达到五百到六百斤。全县将有四十多个“小麦千斤社”，有五万亩到七万亩千斤亩，有两百多亩双千斤亩。
产量翻一番的关键
从全县小麦单产增长情况来看，解放以前，不到一百斤。解放以后，1949年是一百零八斤，1955年实现了合作化，达到了一百六十二斤，1956年是二百五十二斤，1957年是二百七十四斤。今年小麦的总产量可以比去年翻一番。单产，只照五百斤算账，也比去年有了很大的跃进。为什么过去几年没有大跃进，直到今年才大跃进？决定生产大跃进的关键，在于全党的思想大解放，作风大转变。
全县的地势不同，有高山，有丘陵，有平原，土质有好有坏。土质坏的地有十一万多亩。农民形容这种坏地是：“天晴一把刀，下雨一团糟”。1957年，好地的高额丰产纪录，达到亩产一千四百斤，坏地的最低亩产量还不到六十斤。全县的先进社只有四十多个，落后社有三十多个，如何让落后社赶上先进社，如何让土质坏的地变成土质好的地，如何让重点的经验变成普遍的经验，也就是说，如何实现点面结合，争取大面积的平衡增产，这是几年来，在我们县委思想上一直没有解开的一个疙瘩。
1957年，全县的农业生产得到了丰收。在上级党委的领导下，在全省、全国的社会主义革命高潮的影响下，全县农村经过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开展了全民整风运动。全县干部思想大解放，作风大转变，遇事带头干，都搞试验田，不断的组织参观评比和辩论，鼓起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方针，总路线，变成了全县党组织和农业合作社的实际行动。全县开展了空前规模的兴修水利、积肥、改良土壤为中心的生产运动，开展了空前规模的农具改革和技术革新运动。在乡、社、队和人与人之间，掀起了比先进、学先进、赶先进的社会主义竞赛的热潮。
在这样的形势下，先进和落后迅速地互相转化，有的支部书记说，“这年头，稍为马虎一点就落后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愿自甘落后，都在力争上游，都在比、在赶、在干。就一个乡来说，社与社之间也在互相比，互相赶，互相鼓干劲。
胡岗乡就是这样。这个乡的合作社，开展“比”、“赶”、“干”的竞赛。七一社赶三合社，三合社赶共同社，共同社赶东升社，东升社赶八一社。人们在这样的竞赛中，表现了前无古人的气概和势如破竹的风格。
在这里，说一说三合社赶共同社的故事吧。
在胡岗乡，要说三合社能赶上共同社，许多人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三合社的工作基础比较差，土质不好，向来的产量很低，尤其是有一部分岗地，曾经有过“百亩百斤棉”（即每亩地只收了一斤棉花）的笑话。而共同社呢？工作基础比较好，土质也比较好，向来是全县的高产社之一。去年7月，在县里召开的冬播会议上，三合社的主任、党支部书记、二十二岁的姑娘朱国蕴，在会上提出了赶共同社的挑战。共同社的主任笑了笑说：“等二年再赶吧！”朱国蕴说：“就在1958年要赶上你们！”从此以后，这两个社就“比”起来了。
说服的艺术
朱国蕴从县里回到社里，连夜找了五十多个骨干分子来商量如何赶共同社的问题。会上七嘴八舌，吵了一通。有的说行，有的说不行。老技术员陈道银，一向是朱国蕴的一个“对立面”。朱国蕴提倡什么，他就反对什么。他是个生产的“老把式”，凭着自己有经验，一个劲儿瞧不起朱国蕴。他常常冲着朱国蕴说：“金子还是金子，银子还是银子，儿娃子（即男孩）还是儿娃子，?子（即女孩）还是?子！”朱国蕴对他也有一套办法，你不通，我说服你，你还不通，我做给你看，你老是不通，我让大家辩论，等大家都通了，再说服你。从1955年办高级社的时候，她就是使着这套办法和她的“对立面”进行斗争。每一次斗争的结果都是这样，陈道银在活生生的事实面前，摇摇头，叹口气，心里认输，口里不服。一到朱国蕴提出新的措施的时候，他又重复他那几句格言：“金子还是金子，银子还是银子……。”这一天夜晚，他听到朱国蕴说要在1958年赶上共同社，他可恼了。他说：“主任，你是在说梦话！人家共同社的地是什么地？一脚踩的出油来！我们社的地是什么地？屙屎不生蛆！……”。经他这一说，会场大约有一半人不赞成赶共同社。朱国蕴说：“我们社里也有高产典型哪！”她举出了四队有三分地收了三百斤小麦的例子。许多人还是搞不通，因为那三分地是好地呀！朱国蕴说：“我们社里也有坏地能丰收的典型哪！”她举出了一队有十亩地，是全社最坏的地，去年每亩平均收了三百七十斤麦子的例子，许多人的思想通了。经过三天的辩论，除了陈道银以外，都通了。接着，在全社发动了一场赶共同社的大辩论。辩论的中心题目是：坏地能不能高产？如何才能高产？辩论了两个月，社员的信心足了，干劲大了，全社掀起了一个赶共同社的热潮。朱国蕴本人也向社员们表示了最大的决心：“不赶上共同社，不结婚！”
在“赶”的当中，碰到了重重的困难。
要改撒播为条播，偏偏碰上了天旱。许多人动摇起来了。陈道银对朱国蕴说：“撒播了吧！……今年赶不上了，明年再说吧！”朱国蕴坚持要抗旱条播。陈道银说：“坏地只能撒播，你偏要条播，你为什么不‘因地制宜’？我提的意见，你不接受，你为什么不‘转变作风’？”你看，“因地制宜”、“转变作风”这类好话，在这里，却成为“保守派”攻击“革命派”的“武器”了。
试验田——反保守的有力武器
朱国蕴和她的战友们反击保守派最有力的武器是搞试验田。她和团支书皮国章带领青年突击队在那块有名的“百亩百斤棉”的坏地上进行小麦高产的试验。她又和其他农民在土质较好的地上进行小麦亩产千斤的试验。在深耕、分层施底肥、宽幅条播密植、追肥、移苗补苗、抗旱保苗、治虫等一系列的生产过程中，每一个环节上都要遇到以陈道银为代表的保守思想的障碍。然而，以朱国蕴为代表的革新派，不仅没有因此而放松任何一个生产环节，而且更加紧地抓住了每一个生产环节。在试验田做出样子，请大家来看，来比，来批评，来辩论。叫试验田说话，叫大伙儿说话，比光是干部自己哇啦哇啦地讲一大套要强过一万倍。这里只举一个例子：
快到旧历年的时候，社里的麦苗发了黄，连试验田也不例外。陈道银和朱国蕴唱对台戏，他也搞了一块试验田，他是反对密植，坚持稀植的。这时，他一看这种势头，又来“劲儿”了。他唱着一首俏皮的顺口溜：
“不怕你的密，
莫看我的稀，
稀麦还要坐上席，……”
很显然，陈道银把麦苗发黄归咎于“密植”。朱国蕴沉住气，到共同社打听，那里正在发动追肥和抗旱。她断定麦苗发黄是由于缺肥和受旱，她首先在试验田里追了肥，浇了水，麦苗转青了，她动员大伙也这样做。可是，以陈道银为代表的许多人不同意，理由是，追肥，没有肥；抗旱，哪有麦地浇水的习惯；再说，忙了一个冬，临过年，还不叫休息休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朱国蕴又发动了一场辩论。共同社在追肥，在抗旱，我们要赶共同社，该怎么办？辩论的结果是，一定要赶上共同社，一定要追肥，要抗旱。没有肥料，把旧房子的土墙拆掉！要抗旱，就得边过年，边抗旱。朱国蕴和她的战友们带头干起来了。
“带头干”，这是走群众路线的第一步。迈不开这第一步，就谈不上走群众路线。搞试验田是带头干，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是带头干，无论干什么，只要共产党员带头干，一切事情都能干的好！就说拆旧房子的土墙作肥料吧，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时候，天很冷，又快过年，拆谁家的土墙谁也不乐意。怎么办，皮国章说服了一家人，拆掉了自家的土墙，带动了社员们也自动地这样做，全社拆了一百六十二间旧房子的土墙，给七百多亩麦地追了两次肥。在追肥的数量和质量上，都超过了共同社。
接着，就是抗旱保苗。朱国蕴又发动了一场辩论：怎么过年？光是吃喝过年，还是边抗旱边过年？辩论的结果，一致认为应当边抗旱边过年。年初一，朱国蕴穿着花衣服，领着全社的妇女都穿着花衣服，边车水，边过年，这样过年，人也满快活，受了干的麦苗也饱饱地喝了一顿水。在抗旱这方面，也赶上了共同社。
情况变了。乡的现场会议的地点从共同社转移到三合社来了。共同社的人着了慌，八队队长大喊大叫：“不得了，天翻过来了，三合社的麦苗长的比我们好，我们要加劲儿呀！”共同社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大干起来了。
落后的赶上了先进的
这两个社究竟是谁赛过谁？照县委检查的结果，应当说，三合社已经基本上赶上了共同社。它的小麦的总产量比共同社多，单产也只差百把斤。三合社的小麦单产，去年是二百六十八斤，今年可能达到七百五十斤以上，而且还出现了一百多亩的“千斤亩”。特别令人注意的是那块有名的“百亩百斤棉”的岗地，每亩也能收八百斤麦子！朱国蕴抓住了这个典型，动员全体社员努力争取明年成为小麦千斤社。陈道银站在这块麦地面前看了又看，麦苗老高，穗子老多老大，粒子圆鼓鼓地，他没有什么说的，只说了一句：“真不防这坏的地也长出这好的麦子！”
当然，为陈道银所“不防”的事情还多的很。别说平地、岗地有高产典型，就是山地也有高产典型，光百万富翁社第七队就有十六亩千斤亩呀！
山地、岗地、平地都有千斤亩的这个事实告诉我们，全县各地都有可能也应当达到小麦亩产千斤的水平。土质不好的三合社，明年可能成为小麦千斤社，为什么全县在一两年内不可能成为小麦千斤县呢？今年出现了二百多亩双千斤亩，为什么明年不能出现更大面积的双千斤呢？
农业生产前途无限
我们在这次大检查当中，发现了一件很开脑筋的事情，这就是：双千斤亩也还有许多缺点，比如说，耕的还不够深，种子还不够纯，肥料施的不够均匀，密度也不够均匀，病虫害还未断根等等。从穗子看，大的有百把粒麦子，小的只有二十几粒，而且，有的好麦子还有倒伏的现象。双千斤亩还有缺点，就是说，还有漏洞，还有潜力，双千斤以下的就不用说了。在过去，没有看见过“双千斤”，不仅不敢搞双千斤的试验，而且连想也不敢想。现在，亲眼看到了“双千斤”，更加解放了我们的思想。如果到明年，克服了现有的双千斤亩的这些缺点，那末，小麦的亩产量还能够提高多少呢？随着水利、肥料、土壤和种子等等基本条件的改善，随着农业科学技术的发展，随着农业社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到将来，一亩地到底能够打多少小麦？在我们县，一块地不光是收小麦，还要收棉花，去年，已经有过棉麦双千斤的丰产典型，今年我们可能看到更大面积的棉麦双千斤。再过两三年，我们县能不能成为一个棉、麦双千斤的县呢？
所有这些问题，都必须我们在今后的农业生产实践当中给予肯定的回答。我们有可能也应当对于这些问题提供比较好的答案。我们相信，党的领导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人民群众的集体智慧和集体力量是无穷无尽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是无穷无无的，因而，农业生产发展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经过全县党组织和农业合作社的讨论，我们有决心、有信心争取在一、两年内把全县小麦的亩产量提高到一千斤，同时，争取出现更大面积的小麦亩产双千斤和棉麦双千斤，使小麦低产作物变成高产作物，从根本上摘掉我县的低产帽子。能不能达到这个目的，关键问题在于领导。在于领导和群众相结合，更好地执行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方针、总路线，在全县范围内展开一个更加深入、更加广泛的比先进、学先进、赶先进的群众运动，在全民整风高潮的基础上掀起群众性的技术革命、文化革命高潮，进一步地推动农业生产大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