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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健的雄鹰——记老安装工武英魁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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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8-12-14
第8版()
专栏:

矫健的雄鹰
——记老安装工武英魁
戈壁舟 安旗
我们来到川中油区的一个新辟的井场。
吉普车把我们一直送到井架跟前。高大的井架,已经竖立起来,但还没有完工。工人们吊在半空里,正在安装最后两层。起重机曳起巨大的角铁(井架的组成部分),在我们头上吊来吊去,然后用钢绳拉上井架,井架上工人们轻捷地接过它,迅速地就把它安装起来……
秋日的夕阳,照在闪闪发蓝的新井架上,叫人几乎挣不开眼睛。站在井架跟前仰望井架,令人头昏目眩。白云游过头顶,活像井架要倒下来。就在这样的井架上面,工人们整天操作着。
安装工在高空中工作,雄鹰在那白云里飞翔。安装工是我们的雄鹰呵!
雄鹰穿着白云,
安装工靠着蓝天。
左手能捞海底月,
右手能托日出山,
竖起钻塔天刺破,
安上钻机地要穿。
大战川中战声高,
安装工走在最前面。
一谈到安装工,人们都要提到老安装工武英魁。我们找了他好多次,一天下午,才在芦溪河畔找到了这位老英雄。他,五十多岁,一看就知道是山东人,个子高大,性情豪爽,样子有点倔,谈话却满有风趣。
这位老安装工,他的安装工龄和我们国家钻井安装工作的历史,差不多一样长。小时候在家种地,在船上当水手。后来在兵工厂做工,因为参加五卅事件而失业。以后做过搬运工、钳工、铆工,又失了业。再后开汽车……真像他自己所说:“什么都干过,什么都能干;只是在旧社会干不出啥名堂!”
1940年,玉门油矿招收工人,武英魁从此上了油矿。那时玉门的油矿,只有一个筹备处。开始钻井用的是舂臼一样的“顿钻”,打一口井要好几年。后来改用现代化的钻机,却没有人会安装井架。武英魁早年当过水手,爬过桅杆,力气又大,能拿二三百斤重的东西。玉门油矿的第一座井架,就在武英魁和他的伙伴们手中竖立起来了。而他也从此爱上了安装工作。
解放后,组织上调他到陕北,领导一个安装组,只有六七个人;后来到川南,又上川中地台。现在呢,武英魁领导的安装队,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这位老安装工,翻弄着他一本笔记簿,感慨地说:“别看我没有文化,我这几十年在哪,干了些啥我都在这账本上记着哩!我十几年来,安装过一百四十多口井。解放前十年中间,安装的只有五口,现在一个月安装的井架,比过去十年的还要多,干起来真痛快!”
“你现在还能上井架吗?听说领导上不让你上去了?”我们问。
“领导上早就说过,不让我上去了!有时要上还不是要上!”老汉倔头倔脑地说:“我眼又不花,腿又不硬!”
老安装工又对我们摆起他的家庭来,他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家乡工作。只有老伴跟着他,住在这里。”我给他们寄钱,他们都不要;我也不要他们的,我自己的钱还用不完哩!”老汉高兴得笑起来。
“想回老家去看看儿子女儿和孙孙吗?”我们以为这是老年人常有的心情。
“想倒是想呵!但是工作离不开呀!我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还想趁骨头硬帮,多做点事情。”老汉停了一下,挨过身来,像谈什么心腹事似的,悄悄地对我们说:“把这里搞好,再到一个大油矿去,听说云南贵州,不是也在勘查了吗?将来咱们中国三个大油矿的建设,我都参加过,活一辈子也不亏了!”
临分手时,他还回过头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他们队要创造一个全国安装的新纪录。新疆是一天半,我们只要一天……”
我们目送这位老师傅的高大身影在人丛中消失,他的豪迈的语言仍在我们心头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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