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斯塔的部长 [复制链接]

第5版()
专栏：

巴蒂斯塔的部长
周而复
古巴革命胜利的雷声震动了白宫。华尔街的传声筒们在惊慌失措之余，也假惺惺地批评巴蒂斯塔的专制暴政，报道古巴人民胜利的消息，好像美国一直反对独裁拥护民主似的。但一等到古巴人民着手处理祸国殃民的巴蒂斯塔的凶手时，美帝国主义就像西游记上的赛太岁大王那样，经观音菩萨大喝一声：“孽畜！还不还原，待何时也！”只见那怪打个滚，现了原身：原来是观音菩萨跨下的金毛犼。独裁者和帝国主义原本是一家，有深厚血缘关系，而这位巴蒂斯塔更是秉承华盛顿指令办事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巴蒂斯塔垮台，华尔街老板们一定要落下几滴同情之泪。批评也者，那不过装腔作势，欺骗世人罢了。
巴蒂斯塔独裁统治古巴六年，杀害了两万多古巴人民，华尔街老板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也没吭过声，并且训练巴蒂斯塔部队，供给他们武器，屠杀古巴人民和革命部队。一旦古巴人民向凶手们讨还血债时，华尔街老板及其仆从们就站出来大声疾呼，什么残暴呀，黑暗呀，独裁呀，不人道呀……放出一切毒箭，射向古巴人民正义的法庭。但一只手遮不住天。卡斯特罗总理邀请各国记者和社会人士去列席战争罪犯的审判。帝国主义的传声筒们却闭上眼睛，不看事实，竭力叫嚣，每天统计古巴处决罪犯的数字。让我们看看这些罪犯该不该判决吧。
这里，我只讲一位前任部长的故事。这位部长大名叫做埃尔乃斯多·德·拉·费，个子高大，体强力壮，一头曲卷的黑发，虽然已经被捕关在军事监狱里，仍旧穿着英国最讲究的克什米西装。他一见到外边去的记者、议员或者其他的社会人士，就大诉其苦：他是冤枉的，生平没有做过坏事，法庭上找不出什么证据来判决他。
德·拉·费原来是古巴发行二十八万份的“浪人”周刊的记者和广播电台的评论员。1952年3月巴蒂斯塔举行军事政变，建立了独裁政权。为了巩固他的专政，他需要收买爪牙，屠杀爱好和平、民主人士和爱国者，并给自己吹捧，在独裁者的脸上擦脂抹粉。他看中了德·拉·费。为了给德·拉·费一个部长位置，他在政府里设了一个新的部，叫做宣传部。这位记者和广播电台评论员马上俨然变成一位新政治家了，而且口吻立刻改变，在“浪人”周刊的同事中间发表了他对于独裁政治的新鲜见解：这种政治的思想基础是来自古巴历史的深厚影响和公共的热烈的期望，新政府要保障人民生活，保证社会安宁，总之一句话，独裁政治适合于古巴国情。至于谈到宣传部，这在古巴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新机构。它的主要任务是在大众生活方面做些改进工作，比方说，教导大众注意饮食营养，个人卫生，防止疾病，诸如此类。
德·拉·费的这些连篇鬼话，没有人相信。他的关于独裁政治的妙论，不过是从希特勒的字纸篓里拾来的残余，早已破了产的。关于改进人民饮食卫生的运动，他当了部长以后，也从未进行。那么，所谓宣传部干什么勾当呢？
宣传部第一个任务是贿赂、收买情报，制造舆论，迷惑人心。在德·拉·费办公室里有无数灰色封面的本子和账簿，记录了他的情报人员的姓名和每次付款的数目，从十五块美金到五十块美金；同时，还有无数的支票本子，也注明姓名、数目和用途，其中有一张是付给美国新闻记者爱德姆的，每月五千美金，作为他写“中士巴蒂斯塔传记”的报酬。绝大多数美国在古巴的新闻记者、摄影记者和一些社会人士都受到这位部长的贿赂。在他的备忘录里还有许多要求为巴蒂斯塔效劳申请资助的，比方在古巴人民革命胜利前夕，就有位叫做格马有的摄影师、电影剧本作者，要求领一笔巨款到马埃斯特腊山区去活动。德·拉·费在国外也为独裁者进行贿赂，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等许多城市的电视广播公司每星期天给巴蒂斯塔宣传一次可得美金百元。当然，他这个宣传部也为美帝国主义的喉舌服务。1952年4月15日，德·拉·费的私人秘书康拉德在备忘录上写道：“纽约先驱论坛报”谢克斯先生需要新闻资料，要求很快答复，好派记者来写，或者将大家渴望的材料送去发表。宣传部实际上成了华尔街老板传声筒在古巴的代理机构。
宣传部真正的名称是情报部。从这个部里发出无数的特殊证件，都是由这位部长亲自签署的。证件的一面是持证人的照片和手纹，另一面是古巴共和国宣传部致各地军事当局的通知，说持证者在目前特殊环境里，为了保卫共和国政体，负有特别任务，官方允许其持有武器，希各地军事当局查验放行。任何人只要得到这样一个证件，就可以为非作歹，像是有了护身符一样，没人能够碰他一根毫毛。这在古巴历史上是空前的。持有这样证件的暴徒们，连独裁者军队和警察也奈何他们不得。他们闯入人家，绑票、屠杀、奸淫、抢劫。他们完成了这样的“特别任务”以后，扬长而去。过去六年来，巴蒂斯塔独裁政权屠杀了两万多人，其中一部分就是这些刽子手干的，而签字给刽子手以安全保证证件的就是德·拉·费其人。他是古巴最大的杀人凶犯之一。
德·拉·费不但是以独裁者的宣传部长出名，他还是一位国际上的反共悍将。由独裁者巴蒂斯塔、多米尼加总统特鲁希略和尼加拉瓜总统索摩查等等人物支持的职业反共组织，在加勒比海区域曾经进行活动，现在仍然继续大肆活动。它们表面上用一块保卫民主招牌做为遮羞布，进行罪恶的杀人越货的勾当。德·拉·费就是反共最有力的人物之一。
在古巴，同在多米尼加、尼加拉瓜和海地等国一样，所谓反共斗争事实上就是压制民主自由，迫害爱国进步人士。在独裁统治时期，巴蒂斯塔在他的政府里公开设立一个“共产党活动镇压局”（注）。这个局和华盛顿的联邦调查局有直接联系。联邦调查局的代理人——“生活”杂志的摄影记者圣乔治在1957年到马埃斯特腊山区去，建议埃尔乃斯多·盖伐拉进行分裂活动，反对卡斯特罗。白宫主人想借此瓦解革命。美国这些活动是同古巴特务头子、“共产党活动镇压局”局长马里亚诺·法赫特·依·迪亚斯商量进行的。但是德·拉·费有他自己的反共组织，叫做“美洲各国保卫民主运动”。1955年德·拉·费虽说不再担任宣传部长的职务，可是他这个反共组织的秘密经费是由宣传部尽量供给的。巴西海军上将贝纳·布多组织了另一个反共机构——“保卫美洲联盟”。“美洲各国保卫民主运动”是这个机构的成员之一。在这些反共组织里，德·拉·费部长都是著名的活跃人物。请看一看他的头衔便知道了：他是“美洲各国保卫民主运动”的主席，“保卫美洲联盟”的书记。他的反共活动是为独裁者和华盛顿主人服务的。共产党人这四个字成为他手里的法宝，他要加害任何一个反对独裁爱好和平民主的人士，便祭起这件法宝，说对方是共产党人，问题就解决了。许许多多的古巴人民就是这样无辜地被屠杀。
所谓宣传部和“共产党活动镇压局”究竟花了多少秘密经费从事屠杀人民和阴谋活动，直接间接杀害了多少人，都无法得到精确的统计。但从宣传部办公室的本子、账簿、文件和名单方面所暴露的情况表明：数字很大，范围很广。黑名单上，不仅仅有古巴人，还有中美各国的人，甚至包括南美国家的人。办公室里藏有上述各种反共组织的印章，有各地方的情报，甚至还有1958年12月24日德·拉·费写给可口可乐公司古巴代理人的信，要他开出反对可口可乐公司里的黑名单。从这件事看来，这位部长对于华尔街老板的服务精神真是无微不至了。至于联邦调查局的秘密电话，所有哈瓦那警察局的电话和新闻记者、摄影记者的地址与电话，自然一应俱全。
独裁政权的宣传部与“共产党活动镇压局”同国际反共组织和美国特务组织联邦调查局是三位一体，任务也是相同的，即为独裁者和美帝国主义的战略利益服务。古巴宣传部与“共产党活动镇压局”一直工作到1958年12月31日，效忠到独裁政府垮台的前夕。古巴人民革命取得胜利以后，在美帝国主义领导下的各种特务组织必然要加强活动，而且它的触须一定会伸入古巴内部。
从以上的大量事实，我们已经很清楚地看见这位前任部长的嘴脸了。他企图用淤积起来的古巴人民的血水来洗干净罪恶的黑手是枉然的。
古巴人民和各国公正人士注视着这件案子的处理。这件案子还没有开庭。
对这件案子的处理最担忧的是美帝国主义，现在美国在古巴给德·拉·费制造舆论，说德·拉·费最大的罪恶是用了一部分秘密经费供自己挥霍，他玩弄了无数妇女，幻想自己成为玩弄妇女的国际闻人；以及诸如此类的论调到处散布，企图掩饰他真正的罪恶。但欲盖弥彰，人们更痛恨德·拉·费。且不说以上的罪恶已经骇人听闻，足够决定他的命运，军事法庭还掌握了其他许多材料，其中有一项是：1957年12月8日，德·拉·费和“共产党活动镇压局”局长法赫特·依·迪亚斯阴谋派某某公民领着政府军队到马埃斯特腊山区某地去杀害卡斯特罗，因为预先知道卡斯特罗将要去某地接受武器。给这位公民的代价是十万美金。“共产党活动镇压局”和这位公民谈判的中间人是两个美国人，一个叫庞登利，另一个叫谢里利，他们的地址是纽约69号街第4130号门牌。不过这两个美国人当时住在哈瓦那西维亚·比尔特摩尔旅馆。这个计划是德·拉·费亲笔签署的。
美帝国主义分子并不死心，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乌拉圭一位著名记者，一天夜里遇见一辆汽车，上面挂着外交牌照，车子前面挂着美国星条旗，在一家大门前停了下来。车子里跳下一个中年妇女，操着流利的英语，她还带来一位古巴著名的律师，要求和德·拉·费谈话。据称他们从美洲各国带来呼吁书，要求释放前任宣传部长。
仅仅从这一件案子就完全可以知道：为什么古巴每处决一批杀人越货的战争罪犯，华盛顿就咆哮如雷，力竭声嘶地抗议。因为处决的不是别人，而是帝国主义的亲骨肉啊！
古巴法庭判决案子是不是很严呢？让我们来看看另外一件举世皆知的重要案子，就是前朝鲜战场美国空军驾驶员艾伦·罗伯特·夸。在去年12月，他受巴蒂斯塔指使，以十万美金的代价，怀带无声手枪，去刺杀卡斯特罗，被判处死刑后驱逐出境。这个杀人凶犯马上坐了飞机回到了美国新奥尔良，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说是在古巴得不到公正的审判。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血债必须以血偿还。斩草不除根，以后还要生。古巴人民和全世界爱好和平民主的人民，支持古巴法庭的正义的裁判。即使有些杀人越货的罪犯逃出这次法网，但是美帝国主义注定要灭亡的命运是逃不脱的。他的帮凶们最后当然也无从逃脱正义的裁判！
（注）“共产党活动镇压局”已于2月18日被古巴临时政府解散。这个局的头子马里亚诺·法赫特·依·迪亚斯在巴蒂斯塔政权垮台后逃往多米尼加去了。（附图片）
方成 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