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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支部书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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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9-07-23
第8版()
专栏:

“我们的支部书记”王林
一个村(生产队)的党支部书记,就是一个村的社会主义标兵。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全村的精神状态和物质生活。安国县伍仁桥人民公社中送村的党支书邢振纲在这一方面给我的印象,再鲜明不过了。
中送村过去是个有名的穷村子,一百一十七户,有土地八百零九亩。土地改革以前,70%的土地操纵在几家地主富农的手里。长年有七十多户依靠外出打短工、当长工、讨饭和租种地主家的土地维持生活。土地改革和高级合作化以后,群众生活有所提高,但是由于当时的党支部被富农分子操纵着,对于勤俭办社、由穷村变富村毫无信心,只是向国家伸手要贷款,要救济粮,因此一直到1957年,平均每年都要由国家供给食粮七万斤。邢振纲虽然从1939年一开辟工作就当村农会主任,也坚持过最残酷的抗日斗争,却一直被富农出身的党员所排挤。1957年夏,他担任了党支书,彻底肃清了富农分子对党团员、对全村群众的腐蚀,接着,在1958年响应了党中央大跃进的英明号召,实行打机井、机械灌溉、平整土地、园田化等等措施,才使得这个村很快就由穷变富。丰收的第一年(1958年)就向国家缴公粮、卖余粮十二万七千斤。今年麦收后又要卖给国家十五万斤小麦。这个变化何等惊人!因此这里村的人,不论是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婆,或是十来岁的小学生,一提邢振纲都亲切地称呼他:“我们的支部书记”。
我第一次往中送村去,没进村就看见邢振纲同志正拿着喷雾器在教两个小姑娘给棉花幼苗打药治蚜虫。他见我朝他一直走去,把喷雾器交给小姑娘,也朝我走来。他有五十多岁,个头虽然不高,可是非常健壮。宽大的脑门,精明的两只眼睛,腮帮子塌着,显得胡子楂很突出,精力充沛,满脸凝聚着自信和坚定的神情。
我把介绍信交给他看了以后,他要我进村坐一坐。我愿意跟着他在地里转。于是我们就在园田化了的麦田中间转游起来。遇见了问题,他就随地处理。有了空隙,他就向我介绍情况。全村有八顷多地,去年秋天种了七顷多麦子,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麦田。麦田中间有一块种着多穗高粱的园田地,一个个长方形苗畦像碧绿的花格布,他却说大跃进以前这是片高低不平的坟岗地。又有一块地的小麦长的又高又平,麦穗大的像蒜辫子,他说原来这是一块漏地,“三定”的时候每亩定产六十斤,本主都不肯接受;去年深翻地,把下边的一层流沙翻了上来,不再漏水了,又施足了粪,今年至少可以收打五百斤。每一块土地,他都知道它的详细历史。
这村的小麦合理密植是经过老农顾问会讨论过的。根株壮,没有倒伏。穗子大,籽粒灌的饱满。我们在垅沟边上找了几个比较大的穗子数了数,有的八十多粒,有的六十多粒。邢振纲富有民主作风,重要的事情,除了通过党团员而外,还不断以过去的贫雇农为基础召开群众会议。生产上的事也总爱找老农们研究。他相信别处的先进科学总结。他也相信本地老农民的多年切身体会。他带动得有丰富经验的老农们对外地的科学经验抱着学习态度。老农们发现了问题也立刻提出来请他考虑。
没有进村,我就感到这个村子的养猪副业一定发达。因为在麦田地头上,堆积的圈肥像一道一道的丘陵。进了村,果然看到家家有圈有猪、有的大猪肥的滚圆,已经有二百多斤了。有的母猪倒在猪圈晒台上正让猪崽们吃奶。这个村平均每户一头半猪,喂猪的山药叶子可以吃到年底。邢振纲同志又领着我参观了五位八旬老头拾的粪和喂养的猪。生产队并没有分配他们生产任务,那是他们自动干的活。因为他们都是贫雇农出身,年老了过着幸福的生活,觉得为社会主义新中国贡献一点力量是无上的快乐。有三个儿子都在解放军里当军官的邢老霞,总是天明一筐粪,还成天拔野菜喂猪。八十四岁的老汉平老慈因为又年老又驼背,拾粪喂猪干不了啦,就成天拿着根竿子在村边地头上哄鸡。叫鸡糟塌一粒公社的粮食,他都心疼。
大跃进以来,有的同志很喜欢用购买自行车和收音机的数目字,来说明农村大跃进后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可是中送村却没有一台收音机。而且我发现他们村的支部委员往三十五里地以外的安国县城去开征收会议时,也是走着去的。我问他为什么不骑自行车。支部书记回答说:“我们到哪里去开会也是走着去,走着回来。”我吃惊地说:“往公社去开会,走着还可以。到县城里去开会,来回老走着怎么行?”站在一边的一个支部委员笑一笑说:“那有什么,支书春天带着大儿子上保定去治病,还是走着去、走着回来的呢!”我不能不更吃惊了,保定离中送村有一百五十里地,附近又有公共汽车站,票价才二元多;再说既是孩子有病,那更需要坐车去!于是我禁不住说:
“孩子既然有病,还心痛那一两块钱的车钱干甚么?”邢振纲同志笑笑回答我说:“累不病。天不明,我们爷儿俩就走出了四十里,不等天黑就赶到了。这百八十里算了什么。我小的时候,跟我爹给人家赶脚,好几百斤还天明四十里呢,更不用说这会儿空着手啦!抗日的时候打游击,一晚上还不是走百八十里地;俺村的立库那时参军才十四岁,比俺孩子还小一岁呢!”从邢振纲同志现今的生活条件和担任的工作来看,我并不完全同意他那般刻苦的做法。可是我觉得他那种作风的精神价值,却是不能用物质上的节约来衡量的。因此在他的影响下,中送村全体社员养成一种苦干实干的风气。他们这个“穷村”,去年一年就凿了五眼机井、置备三台锅驼机,要是不刻苦,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生产建设!可是他们1958年全年的办公开支才十三元。干部们到县城、到公社开会没有开支过一分一文。1958年秋有不少的村子“丰产不丰收”。中送村把青壮年劳力送上钢铁和水利战线以后,利用老年和妇女劳力不仅把本村的粮草收净打净,而且组织老头老婆到邻村地里拾了三万八千多斤的碎山药片、毛柴三十五万斤,饲料三万四千斤。什么是豪迈的英雄气概呢?我认为这就是!
中送村的干部对自己这般刻苦,对军烈属却特别关心。我第二次去这个村时,遇见西北马村一个人来领烈属粮。烈士是清风店战役中的指导员,老母一人住在西北马村的女儿家。来领烈属粮的人是烈士的姐夫。吃午饭的时候,他自动地向我说:“这个村的干部真好,我每月来领粮,都见他们自己的食堂吃的很节约,可是给的烈属粮,都是好粮食。”于是我就详细问了起来。他说:“每月保证给五斤白面、五斤杂面、十斤玉米面、十斤小米。没有比这个标准更次过。春节给送去了五斤猪肉,每月还有零花钱。”这一天,我亲眼看见了这个人背走了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这不仅仅是个物质照顾问题,这里面包含着深厚的阶级感情。我相信也正是这种感情,使“我们的支部书记”胜利地领导了中送村的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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