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中抢救人民的一民警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

洪水中抢救人民的一民警
本报记者　陈逸　杨文全
堤崩了……。浑浊的洪水，好比脱笼的野兽，朝向东江南岸，广东省惠阳县城的大街上猛扑过来。人们喊着、跑着，赶回家去搬东西。正在抢救堤防的人民警察陈仪，这时看到堤岸已无法挽救，立即离开堤坝缺口，急忙向秀水湖、上西湖一带低洼的居民区奔去。正在吃早饭的秀水湖一带的妇女、孩子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家当，水已淹过大腿了。朱紫巷拐弯处的一座矮房子里，中年妇女刘咏嫦正背着一个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婴儿，站在水中抢收东西。她的丈夫没回来，自己背上婴儿又要扛东西，怎么能泅的出去？只急得她两眼发呆，眼泪直淌。这时，和大伙儿一起，四处驾着小艇正在载人运物的人民警察陈仪，一闪身跳到她的面前来。他七手八脚几下子就帮助刘咏嫦把衣服、棉被捆好，从快要深到脖子的洪水里将她送到小艇。陈仪当时最耽心的是六角巷二十号那个七十八岁的曾维敬老太太。因为他一连催她几次叫她乘船转移，她老是不愿离开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陈仪越惦念越焦急，便拨转船头，又飞驰到六角巷。只见水涨到阁板了，船已不能从大门进去，陈仪就赶紧把小艇划到屋后，他一脚踏上窗洞，拉着她的双手，将她接到艇上来。就这样，陈仪水里来，水里去，一直干到下午三点多钟，这时，他已渐渐变得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了。但当被困在水里的妇女黎英把三岁的孩子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仍咬紧牙关，一直把母亲孩子送到安全地带去。干部张忠见他这样，便劝陈仪说：“你支持不下去了，回去休息吧！”“行，还能抗得住！”陈仪坚持说。“那你披上我这件雨衣吧！”张忠从自己身上脱下雨衣要递给陈仪。“披着雨衣在水里活动不方便！”他说罢又冲往水最深的居民点去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二十个钟头没吃饭、没喝水了，也忘记了自己还患有胃病和肺病。“陈仪，赶快回去，你的病怎么能……”桥西派出所所长徐振强早就派人找陈仪回去，几次都找不到，此刻一看见他正划船送人往西湖百货大厦门前时，便叫住他。“不，我不能回去！”陈仪和所长一样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急促地回答。所长急了，又催陈仪回去。陈仪又一扭身跳上小艇，拼命划着船走了。
天黑了，狂风呼呼地刮着，雨仍然下个不停。陈仪继续划着一条小艇，到处巡逻，去找寻那些尚未脱险的居民。天又亮了，雨还未停，水仍继续上涨着。陈仪在洪流里坚持到挨近黄昏时，居民委员会主任告诉他象岭港十八号那幢房子里有几户人家，原以为地势高，水从来淹不到，而且四层夹墙挺坚固，所以一直不走，可是如今不行了。陈仪急忙划着艇赶到那屋前，一看水离大门顶上只差半米，几户人家都住在院子的最里面，要越过三道门才能进得去。他情急智生，立刻卧倒在艇底，右手托着门顶，用力一撑，穿过了大门。在第一间房子里，把一个老太太救出来以后，他还竭力想划进第三道门，去救那二十几个人。可是小艇拐不过弯。他毫不迟疑地掉转头来，趁水未封门，把已救出的那个老太太赶紧送出去。然后，他翻过身又扑入水中，潜游到院子里最后的几个房间，找着挤在一块小楼板上又哭又叫的老人和小孩。他游来游去的张望着，又跟被水困在房子里的老爷爷商量办法，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拆掉后墙，攀上邻房的屋顶，再越到能靠船的地方去。他潜水出到大街上，又组织了几个识水性的人按这计划把人救出，这时候，他已经筋疲力竭，四肢软绵绵地躺着不能动弹了。一连两天两夜，这位贫农出身的人民警察、中共预备党员陈仪抢救了一百多个居民脱离险境。这个全城最低的居民区，在他和街道干部、人民解放军的努力下，没淹死一个人。
现在，惠阳县城已经全面恢复生产，居民们又过着新的战斗的生活了。可是，人们不能忘记一件事：那就是人民警察陈仪如何在湍急的洪水中抢救自己出险的往事。（附图片）
王角 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