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学教科书必须改革 叶圣陶代表的发言 [复制链接]

第12版()
专栏：

中小学教科书必须改革
叶圣陶代表的发言
我衷心拥护李富春副总理、李先念副总理和谭震林副总理的报告。听了三位副总理的报告，一幅宏伟壮丽龙骧虎步的大跃进的生动图景涌现在我们面前。我全国人民、各个兄弟国家的人民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追求进步的人民，全都会心情激动，鼓掌称庆。
社会主义经济的连续跃进，不但迫切需要更多的又红又专的建设人材，而且迫切要求迅速提高人民的文化科学水平。教育是上层建筑的一个构成部分，经济基础改变了，教育事业必须相应地改革，才能很好地为基础服务。1958年党中央和国务院就发布了关于教育工作的指示，指出“党的教育工作方针，是使教育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为了实现这个方针，教育工作必须由党来领导”。随着党的教育工作方针的贯彻执行，我国掀起了教育革命的高潮，批判了资产阶级教育思想，明确了教育发展的方向，提高了教学的质量，使我国的教育事业遵循着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根本原则和毛主席的教育思想飞跃前进、大大地发展。在教育革命的高潮中，中小学教育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但是教学内容还没来得及进行改革，落后于形势发展的需要。对中小学教科书进行彻底的改革，就成为当前深入教育革命的一项重要任务。
几年以来，随着国家政治经济的发展，中小学教科书的内容也不断有所改进，特别是1958年以来，在贯彻党的教育方针政策方面做了不少工作，政治思想性加强了，与生产劳动结合得比较密切了，质量显著提高了；同时又做到了及时供应。这些工作，对中小学教育的大发展起了积极的作用。但是过去的改进是不彻底的，还存在着严重的少慢差费的情况。
目前中小学教科书中有陈旧、偏浅、重复、繁琐的缺点
有些教科书的内容思想性还差，不能很好地向学生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如高中历史课本中把隋文帝时期的社会描写成一片繁荣景象，说当时“黄河两岸通往长安的大道上，租粟、调绢、调布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地昼夜不停”，几处仓库“都装满了粮食，多的上千万石，少的也有几百万石”，而对于隋文帝对农民的剥削和压榨却没有揭露。这就是对历史情况没有运用阶级观点来分析的例子。
有些教科书的内容陈腐落后，没有充分反映我国生产建设日新月异的成就和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水平，赶不上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例如数学教材的基本内容还停留在十七八世纪的水平，其中几何部分，基本上还是两千年前欧几里得的几何体系；物理、化学教材的某些内容还停留在十九世纪的水平，对现代生产的实际和最新的科学技术成就如无线电、原子能、稀有元素等等，或者讲得太少，或者根本没有讲。当然，我们并不主张抛弃一切古代的知识，毛主席早已指出：“凡属我们今天用得着的东西，都应该吸收”。但是，停留在前几世纪的水平，以旧的东西为满足，不根据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实际和科学技术的新成就及时改造旧的体系，增加新的内容，那就是错误的了。这样做的结果，必然导致脱离生产，脱离实际。
有些教科书的内容偏浅，落后于学生智力的发展。例如小学算术，一年级上学期只教二十以内的加减，实际上小学一年级学生已经能够数到几百了。又如小学低年级语文，没有充分利用拼音字母来加快识字和阅读的进程，以致识字偏少，课文偏浅，两年内只识一千三百多字，三年级才开始书面作文。
有些教科书的内容重复、繁琐。例如历史，从小学到高中有三个循环。又如小学算术的整数部分，有七个循环；而且，有些四则难题用代数来解就很容易，却限于用繁难的算术方法来解，因而算术的学习时间拖得很长，从小学到初中达七年之久。为了使学生易于接受和便于掌握，某些知识的讲授采取一定的循环固然是必要的，但是循环过多，迭床架屋，就因重复而造成浪费。教材内容繁琐的例子，如数学和物理的定理或定律，有些比较简单，根本不必多讲，可是都讲得很详细，这也造成浪费。
如果把陈旧、偏浅、重复、繁琐的缺点去掉，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教学时间。例如算术，原来要在中小学学七年，据估计，只要在小学学四年左右就可以学完了。又如中学的语文、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据初步调查，一共可以节约一千多课时。
产生上述这些缺点的根本原因是在教科书的编辑工作中，资产阶级教育思想的残余在那里作祟。首先是把教育孤立起来看，为教育而教育，没有完全认识到无产阶级办教育的目标是培养人民使具有共产主义的觉悟和道德品质，具有高度的文化科学知识，从事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我们的教材必须根据这个目标，坚决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密切结合政治、结合生产，以迅速提高人民的政治觉悟和文化科学水平。受了资产阶级教育思想的影响，对于这个目标的认识就模糊了，因而产生了忽视政治、结合生产和实际不够的缺点。再说，抱着资产阶级为教育而教育的思想，不能紧紧掌握无产阶级办教育的目标，对知识的看法就会片面地强调书本知识，认为书本知识越多越好，不问是否陈旧落后，不问是否确属需要，也不分轻重巨细，都看做“基本知识”，一股脑儿教给学生，因而造成教科书内容的陈旧繁琐，不尽切合实际。
在教学原则方面，资产阶级教育思想对儿童的接受能力有不正确的认识，认为学生智力的发展只决定于生理的原因，而与整个社会的发展无关。不了解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在现代科学技术飞跃发展的情况下，我国学生的智力已经得到迅速发展，思想领域不断扩大，因而把学生的接受能力估计过低，认为学生这样也不容易接受，那样也不容易接受，讲了之后，还怕学生消化不了，讲了一遍又是一遍。这就造成教科书内容的重复、偏浅。
资产阶级教育思想是与无产阶级教育思想截然对立的，虽说只是残余，却正是少慢差费的根本原因，而且常常在人们的头脑里起作用，对人民的教育事业有极大的危害性。因此，必须坚决展开一场教育思想领域中的阶级斗争，肃清资产阶级教育思想，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发挥敢想敢说敢做的共产主义风格，这才能编辑出同我们这个伟大时代相称的崭新的教科书来。
彻底改革教科书必须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
我们深刻地体会到，要彻底改革教科书的内容，贯彻党的总路线的精神，实现多快好省，必须政治挂帅，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是我们一切革命工作取得胜利的根本保证。编辑教科书，要正确贯彻党的方针政策，要明确认识我们的目标是把青年一代培养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这个目标指明了编辑教科书的方向。政治挂帅首先要紧紧地掌握这个方向。决不能把教科书简单地看成知识的汇集，更不能把教科书的编辑工作看成纯粹的技术工作，否则就会迷失方向，正如毛主席所说，“没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
政治挂帅必须用无产阶级的立场、观点、方法来阐述社会现象和自然现象。这才能克服教科书的形而上学的观点，加强教科书的政治思想性。这样的教科书才有利于学生认清前进的道路，能同各种资产阶级思想自觉地进行斗争，才有利于培养他们的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共产主义的道德品质。
同时，我们体会到，要在教科书内容中贯彻多快好省的精神，还必须注意以下几点：
一、为了满足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需要，教科书的内容要增加现代生产需要的和最新科学技术的知识。现代科学技术飞跃发展，我们的时代已经进入宇宙飞行时代，我国的科学技术要迎头赶上世界的先进水平，别人有的，我们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因此，必须让我们的青年一代掌握最新的科学技术知识，在中小学教育阶段，就应当为学生继续深造打好坚实的基础。同时，科学技术知识又是进行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以加速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所迫切需要的。学生掌握了科学技术知识，就更有利于继续深造和从事各项生产劳动。如有关原子能、半导体、稀有元素以及微分、积分、无线电、气象、水文等知识，都可以考虑在有关学科中适当地教给学生。
人们常常认为教科书应该稳定下来。我们认为稳定是需要的，然而是相对的。社会是不断向前发展的，当社会经济基础改变了的时候，作为上层建筑的教育必须相应地改变。科学技术的发展也是没有止境的，某一时期认为高深的知识，过些时候就成为人人皆知的普通常识了。因此，一成不变的教科书是不可能有的，稳定只能是相对的，随着客观形势的发展而不断修订或改编，那倒是绝对的。
二、对我国学生智力的发展应该有足够的估计，教科书的内容必须适当提高。许多学校的实验证明，学生的接受能力远比我们先前估计的为高。例如小学语文课本第一册原定学习一个学期的内容，辽宁省黑山县北关小学只用五个星期就学完了。这样的例子很多，我不再多说。事实充分证明，适当提高教科书的内容，学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教科书的内容过浅，既不能满足学生的求知欲，也不能发挥学生的积极性。适当提高教科书的内容，不但可以学得多些快些，而且可以学得好些。
三、教科书中陈旧、重复、繁琐的部分必须去掉。人类知识越积累越多，新的总是超过旧的。为不加重学生的负担，要去掉无用的旧知识，才能增加有用的新知识。例如物理学应该从古典物理学中删简不必要的或次要的知识，增加近代物理学的知识。为了避免重复，不必要的循环也应该去掉。例如历史，应该去掉现有的三个循环。又如小学算术的整数部分，现有的七个循环也应该适当减少。这样，教科书的内容才真正是各门知识的精华，才能使学生花较少的时间学到较多的必需的知识。
四、要坚决打破教科书旧体系的框框。那些旧框框不符合多快好省的精神，是改革教科书的障碍物，非打破不可。革命就是要打破旧框框。例如欧几里得的几何体系必须打破，当然，至今还有用的部分还是要教的。又如小学算术，过去是四则和代数截然分开，现在可以打破这个框框，在算术中引入代数，这就可以学得快些多些。又如地理，过去课本中保持着自然地理经济地理各自的学科体系，应该打破这个框框。按照教学的需要，把自然地理知识和经济地理知识结合起来教。这样就可以根据多快好省的精神建立新的学科体系。建立新的学科体系，我们还缺乏经验，希望各地充分发挥革命干劲，积极创造经验。
我们相信，去掉现有教科书中少慢差费的情况，根据多快好省的精神编辑新的教科书，同时其他方面也采取适当的措施，那么中小学教育就可以适当地缩短年限，适当地提高程度，适当地增加劳动，做到多快好省。
教科书的改革工作同其他事业一样，必须在党的领导下，坚决走群众路线，贯彻两条腿走路的方针。我国是一个拥有六亿五千万人口的大国，幅员广大，各地情况不同，因此，在目标一致方针一致的统一性下，可以灵活性地编出多种多样的教科书来。中央教育部可以编，地方也应该编。事实上，从1958年以来，党的两条腿走路的方针在教科书的编辑工作中已经贯彻，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各地编出了不少新教材，积累了不少好经验。这些教材，一般说来，都重视结合政治，结合生产，结合实际。有的打破了陈旧的学科体系，缩短了教学时间；有的增加了近代科学技术的新成就，加强了实验实习；有的减少了循环，避免了重复。地方编辑教材的好经验，对改革教科书的工作无疑会起很大的推进作用。今后各地还会在这一方面创造更多的经验，编出更好的教材，取得更大的成绩。
彻底改革教科书是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在党的领导下，充分发挥群众的创造性和积极性，我们完全有信心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