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山河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古巴通讯

气壮山河
本报记者　谭文瑞
“祖国或死亡！”
“我们必胜！”
这是在古巴到处可以看见的两则标语，是在古巴到处可以听到的两句口号。在哈瓦那的何塞·马蒂广场上，在奥连特省的民兵营里，在卡马圭的甘蔗生产合作社里，在马埃斯特腊山麓的学校城中，在吉隆滩的休养所内……我们千百次看到这两则标语。民兵把它刻在枪把上，榨糖工人把它贴在车间里，渔民把它涂在新建好的渔船上，火车司机把它挂在机车旁，学生把它摆在书案上，售货员把它放在橱窗里，孩子们把它别在胸前。在百万人的群众集会上，在无线电广播里，在同普通农民的交谈中……我们千百次听到这两句口号。诗人把它镶嵌在诗篇中，民歌手把它编成曲子，演说者习惯用它来结束自己的讲话，青年人见面时喜欢拿它来代替一般的招呼。“祖国或死亡！”“我们必胜！”，这是古巴人民庄严的誓言，也是古巴人民豪迈的壮语，它充分表达了古巴人民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他们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
我们在这个英雄国度的访问中，深深体会到，当一个古巴的男人或者女人从他们口中说出“祖国或死亡！”这一句话的时候，并不只是一种壮怀激烈的感情的抒发，而的确是表示了他们“没有祖国毋宁死”的意志和誓死保卫祖国的坚决决心。而当他们说
“我们必胜！”这一句话的时候，也并不单纯是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情绪的流露，而的确是反映了他们对于胜利的无比坚强的信念。
凡是到过古巴而具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不被古巴人民的爱国热情所感动。我们到处看到人们为了祖国的事业忘我地在工作着，而且准备随时为了保卫祖国献出自己的一切。他们都有着一种强烈的主人公的自豪感和责任感。有一次，我们在哈瓦那游览，看到一所十分豪华的别墅，我们问替我们开汽车的司机朋友，这所房子是什么人的。他愉快地回答道：“它过去是一个糖业大王的，现在是我们的。”我们在哈瓦那电视台的一个车间里看到一位工人在门上写着如下的一段话：“在我们祖国这样一个严重的时刻，谁要是忘记自己的责任，就请从这里滚出去！”哈瓦那市郊“刚果烈士人民农场”的那位年轻的场长和我们分手时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如在目前。他紧紧握着我们的手说：“请你们转告中国兄弟，我们每一个古巴人都会按照这样的箴言工作，这就是
‘祖国或死亡，我们必胜’。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
多少次当我们问到一些普通的古巴人他们的理想的时候，我们常常听到这样干脆的回答：“祖国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实事上，千百万人就是这样做的。当美帝国主义日日夜夜对古巴进行着武装侵略的威胁，古巴人民就不能不把保卫革命作为自己最神圣的职责。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国家中几乎所有能够拿得动武器的人都参加了民兵组织。不论在哈瓦那、圣地亚哥、卡马圭，以及其他的城市和乡村，都是一片全民皆兵的景象。草青色的民兵服好像已经成为革命后的古巴的民族服装。这些男女民兵都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一部分枕戈待旦地坚守着国防线，另外一部分则在自己的岗位上坚持着生产和学习，并且担当起保卫的任务。他们平时轮流值勤，上至高级领导人，下至普通的工人，都毫无例外地站岗、放哨和操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战斗力，同时随时准备着响应祖国的召唤，奔向保卫祖国的最前线。
在古巴，我们常常碰到一些普通的男女，或者是一个理发师，或者是一个售货员，或者是一个牧场的饲养员，他们常常这样骄傲地开始他们的自我介绍：“我曾经参加过吉隆滩的战斗”，然后津津乐道地向我们忆述当时歼灭美国雇佣军的经过。我们在许多工厂、农场、学校以至旅馆的礼堂或者大厅里，都看到在墙壁上镶有一些烈士的遗像，遗像下面写着“某某同志于1961年4月某日在吉隆滩壮烈牺牲”一类的字句。所有这些都表明了在古巴的每一场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的斗争都是全民的斗争，为了保卫祖国，每一个古巴人民都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们曾经访问过英雄的吉隆滩和长滩，这两处本来都是风景优美的游览胜地，美国雇佣军在去年4月中旬挑选了它们作为登陆的地点，结果却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坟墓。我们一面凭吊昨天的战场，一面倾听着人们追述一桩又一桩古巴人民英勇抗敌的英雄事迹。在去年4月17日半夜三点十五分，在长滩守卫的五个民兵发现了敌情，他们不管力量是怎样的悬殊，一面在滩头阻击登陆的敌人，一面用电报向司令部报告。他们的最后一个报告只有简单的三句话：“我们遭到攻击。我们将拚死战斗。祖国或死亡！”这五位壮士终于履行了自己的誓言，他们都英勇牺牲了，但是他们完成了阻击敌人登陆的任务，使古巴武装部队得以及时赶到，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把一千多名美国雇佣军歼灭在从长滩到吉隆滩之间的狭长地带上。在那一场战役中，类似的可歌可泣的事情何止千百？例如在吉隆滩附近的西恩富戈斯民兵营和马坦萨斯省民兵学校营的士兵，一听到敌人入侵的消息，就马上赶赴前线投入战斗，他们高呼着“祖国或死亡”的口号冲向敌阵，许多人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以自己的死亡保卫了祖国的安全。在吉隆滩殉难的工人民兵阿夫雷乌在上阵前给他妻子的遗书中写道：
“能够保卫祖国，将是我最大的光荣。……你应该常常想到，我已经尽了我的责任，并且把这点告诉孩子们。他们应该热爱我们的理想，热爱我用生命来保卫的祖国。”这些英雄们的光辉形象，永远活在古巴人民的心里，激励着他们保卫祖国的意志和勇气。
震撼世界的吉隆滩战役已经过去了，经历了这场战斗考验和锻炼的古巴人民却变得更加坚强。他们不仅增加了对美帝国主义的仇恨，同时也加强了对胜利的信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2月5日在何塞·马蒂广场上那个激动人心的场面。当菲德尔·卡斯特罗总理向群众问道：“你们害怕帝国主义吗？”当时一百多万张嘴巴一起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不！”这是由衷的回答，古巴人民决不害怕帝国主义，许许多多事实已经显示了他们的无所畏惧的精神。我们在古巴不止一次听到过人们这样说：“不管美帝国主义喜不喜欢，我们一定要把革命进行到底”。我们还看到过这样的标语：“如果美国不愿意在它九十海里外有一个社会主义的古巴的话，就请它搬家吧！”这是何等豪迈的气魄呵！
古巴武装部队总司令劳尔·卡斯特罗在圣地亚哥接见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说：“现在古巴不论是在军事力量方面和人民群众觉悟方面都远非去年7月的时候可比。美帝国主义如果再一次发动武装入侵，只能遭到比在吉隆滩所遭到的更惨重的失败。古巴人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只要还剩下一个人，我们都会继续抵抗。我们相信：胜利是一定属于我们的”。
我们也完全这样相信。英雄的古巴人民是不可战胜的——这就是我们在古巴访问所获得的最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