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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破浪捕黄鱼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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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62-06-13
第2版()
专栏:浙江通讯

乘风破浪捕黄鱼
本报记者 哲季
东方刚刚透亮,渔船都准备出海了。四周响起马达声、起锚声和人语声。
我们乘着著名劳动模范郭钦再驾驶的沈家门公社鲁家峙生产大队第十七号机帆船,离开了港口。海上刮起东北风,银练似的波浪翻滚着,船身颤动着。天色像要下雨的样子。
“拉满篷!”郭钦再发出了口令。船上的大帆沿着桅杆缓缓向上伸展。张起帆船走得更快了。
在这前一天的下午,我们就在这只船上,看见郭钦再指挥渔民下了两网,只是捕到的大黄鱼不多。今天,船一出港,郭钦再就把舵向右一拨,朝着衢山和岱山两岛之间的辽阔海面前进。看见的不是昨天捕鱼的海面,我们便好奇地问:
“老大,朝哪里开?”
“寨子山北首,找鱼群呀!”他把舵交给副老大王小梅,两手交叉着放在机舱顶板上说:“鱼群跑到北边去了,今天我们追它三十里。”
趁他正在休息的时候,我们找他闲聊起来。这位劳动模范,从十五岁下海到现在,在海上捕鱼已有二十四年历史。他熟悉东海的每个渔场,熟悉东海的每一块礁石。这些年来,在党的培育下,他掌握了多种多样的捕鱼技术。随着先进捕捞工具的发展,他从木帆船跳上了机帆船,也曾领导过渔轮的生产。他参加的生产单位,在任何一汛中,产量总比别的单位高。现在他是东海上很多人都知道的机帆船带头老大,他的船上树着一面大红旗。因为他善于寻找密集的鱼群,所以他到哪里捕鱼,别的渔船一见这面红旗就跟上来。
船到了目的地,郭钦再从副老大手里接过舵把,招呼渔民把风篷降下来。船在继续行进,但速度减低了。他同站在旁边的三个副老大细声地商量着,谈到这几年来,有谁在这一海面获得了大网头?什么时间?什么风向?什么潮向?什么水温?并对照今天的具体情况作了分析。
我们的船走着走着。郭钦再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向大家说:“准备下网!”顿时舱面上忙碌起来,人人穿起了油布制成的工作服,各自走上岗位。
他们是采用对船作业的。一个单位由两只机帆船组成,主船叫网船,附属船叫隈船。当郭钦再宣布下网时,旁边的副老大周阿岳举起一红一绿的两面小旗,朝着隈船——鲁家峙生产大队十八号机帆船,发出讯号。两只船马上迎头而行,待相互紧贴着擦过去时,网船把网绳丢到隈船上,把渔网抛入海中。两只船背向缓驶,中间留下了一线像地图上虚线一样的黑色浮子。郭钦再叫声“好!”周阿岳又发出联络讯号,两船分别掉转方向,相并地顺潮前进。经过约十分钟,该收网了,网船再发出讯号,机帆船又一次迎头急驶,交叉时,隈船把网绳丢回来。这时候,海面上的虚线由一字形变为弧形,椭圆形,又变为圆形。船上的起网机响了起来,舱面上套上了网绳的两只短木柱不停地转动着,尼龙网被拉上来了。然而这次网里只有大约百把斤大黄鱼。——显然还没有抓住鱼群。
郭钦再朝我们笑了笑,拉了一下与机器房联系的铃子,船又前进了。风似乎更大,浪花撞击船头,发出沉重的声响。老大们又在商量,对着海面指指点点,看来是在分析情况。
在新的地方下了第二网,获鱼还是很少。郭钦再望着海浪沉思默想了一阵。此时,在我们的左、右、后三方,已集聚了不少渔船。郭钦再驾驶着船继续前进,后面的船依然紧跟着。
天忽然下了几滴雨,风力还是没有减小。机帆船一时被推上浪尖,一时又陷入浪窝。我们紧紧抓住机舱顶板的横木,任身子东倒西歪。而郭钦再,站在船后舵边毫无依靠的地方,像铁钉钉在木板上一样,似乎风和浪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睛睁得像核桃一样,一眨也不眨。此时大雨点不断打在他的额角上。
“五寻!”他叫了一声,意思就是要把网绳再加长些,便于捕深水里的鱼。在舱板上检查渔网的渔民们,赶紧按指示把网绳调整好,然后有条不紊地把网堆成四堆,作好下网准备。
“在这里?”一位副老大问。
“再前一点。”郭钦再答。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第三网的方案了。
这时,我们驶到了一对正在收网的机帆船边,网内闪耀着大黄鱼的金光。郭钦再熟练地调动自己单位的两只渔船,从这一丰产网的前面围捕过去,意图把后续鱼群兜进网里。后面跟上来的一些渔船也下网了。
出乎意外,郭钦再把网收上来,除开几十条大黄鱼零碎地挂在网眼上外,什么也没有。郭钦再自语着:“鱼群中心在哪里?”他没有再叫渔船开动,圆圆的眼睛巡视着四周渔船,看到前、左、右三方的渔船都有不同程度的丰产。可以肯定,鱼群中心正在这一带。可是在哪处下网?下网的宽度深度如何?都必须马上决定。时间不能拖延,一拖,鱼群就会四散。
郭钦再和老大们简单商量几句,就决定在由此稍偏东南的地方下网。一声号令,两船迅速行动起来。从第三网收上来到第四网落下去,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渔网浮子在水面上组成的弧形开始向椭圆形变化的时候,大黄鱼在水中跳出来,一条又一条。渔民高兴了,一边收网,一边叫着:“啊——啊——”!“大网头!”
郭钦再又朝着我们笑了笑。他跑来跑去,忙个不停,有时帮助收网,有时又跑回来把舵拨正一下,有时用手势和隈船打招呼,有时大声指挥渔民行动。浮子的虚线在船边划出一个很大的黄圆饼。大黄鱼互相拥挤着,金光飞舞。大黄鱼的叫声像青蛙的叫声一样,“咯咯咯”,汇成一片。渔民一面收网,一面顺手把鱼理出来,丢在舱面上,舱面砌起了一堆堆的鲜黄鱼。
不久,渔网已经难于继续往上收了。郭钦再喊叫着:“快,撑起来!”渔民们便把渔网的上面小半边,用竹子撑成个大方形,下面的大半边沉在水中,成为装满大黄鱼的大网袋。他们用两只大网斗到网袋里捞鱼,一斗有好几百斤鱼,用船上的土起重机起到舱面上,倒入鱼舱。
“咳——哟”!“咳——哟”!渔民不停息地向网里捞,而这网袋却像神话般的金窟一样,老是捞不完。一个鱼舱装得满满的,第二个鱼舱又被打开了。
渔民的裤脚湿透了,衣上涂满了海泥。有的渔民干脆光着脚在黄鱼堆边活动;有的把上衣脱了,剩下一件汗背心。
多么肥大齐整的大黄鱼!他们捞了一个多小时,把鱼装了一个半鱼舱。郭钦再认真看了一下鱼舱后,答复我们道:“这网鱼,有一万六千斤左右。”
这时候,四周的渔船也是网无虚下,都有不同程度的丰产,处处是欢呼声,大海热闹极了。郭钦再又连续下了几网,有的五六百斤,有的八九百斤,有的三四千斤。直到天黑时,他才指挥渔船返港。归途中,船碰到船,互道获鱼情况。
船才入港,郭钦再就高叫着:“过鲜哪!”国营舟山水产供销公司的一只收购船马上靠拢来,船上的大电灯把水面和舱面照得一清二楚。今晚,郭钦再他们把船上的全部鲜鱼,卖给了国家,一共是二万三千斤。
二万三千斤这个数字,是郭钦再和他的伙伴们在这一天里,用自己的干劲、汗珠、智慧、经验所创造出来的出色成绩。
(附图片)
出海(套色木刻) 张树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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