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花法”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长短录

反对“花法”
章白
明代名将戚继光在南方练兵时，除了严节制、创阵法以外，特别注意训练士兵的武艺，他的主张是讲求实用，反对“花法”。
所谓“花法”就是华而不实。
他在《纪效新书》里指出：长枪单人用之，如“圈串是学手法，进退是学步法、身法，除此复有所谓单舞者，皆是花法，不可学也。……藤牌单人跳舞免不得，乃是必要从此学来，内有闪滚之类，亦是花法。……钩镰叉钯如转身跳打之类，皆是花法，不惟无益，且学熟误人。”手法、步法、身法是基本功，必须学好，但是“花法”只图好看，却万不可学，要讲求实用，才能顶事。
不止士兵学武艺不能学“花法”，就是营阵操练也不能用“花法”。他说：“今之军士，设使平时所习所学的号令营艺，都是照临阵的一般，及至临阵，就以平时所习者用上，则是操一日必有一日之效，一件熟便得一件之利。”“且如各色器技营阵杀人的勾当，岂是好看的？”
反对“花法”的思想，他在后来所写的《练兵实纪》中，总结为两句话：“实用则不美观，美观则不实用。”
戚继光这种军事思想，在当时是违反时代潮流的，是经过斗争才能贯彻实行的，后来的实践证明了他的思想的正确。
我想，戚继光的这种反对“花法”的思想在当前也还有其现实意义。
就教育工作来说，各级学校所用教材的内容，必须明确教育的目的，要培养的是怎么样的人，应该必读哪几门课，每门课又要十分明确必须给以哪些必要的基础知识，如戚继光所说的手法、步法、身法，要少而精，学一门顶一门的事，切不可以多而杂，博而寡要，弄得“花法”超过实用，甚至使教师和学生误认“花法”即实用，那样一来，害处是不可胜言的。
就建筑来说，和打仗不同，实用、美观、经济的结合，一向是我们所坚持的原则。但就具体建筑分析，有个别建筑的所谓美观固然值得研究，经济上的浪费不必说了，单就实用而论，结构和光线、使用面积都不符合建筑目的的要求，这也是“花法胜而对手工夫渐迷”之故。
再说小一点，谈儿童玩具，有一种飞机，孩子们很喜爱，但是一拿上手，便坏了。原因是两个轮子很重，和机身衔接处只有一丁点儿洋铁皮，孩子们在地下一推，轮子便和机身分了家，变成废品了。结果弄得孩子号咷［táo］大哭，家长也为之不欢，这是一个不讲求实用最显著的例子，曾经有人画过漫画，我在这里再次提出，请玩具制造工作者特别注意改进，别让孩子们再伤心了。
反对“花法”，讲求实用，我看在一切现实工作中，都应该贯彻这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