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友情 如花似锦——随中国电影工作者友好代表团访日观感〔三〕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美好友情 如花似锦
——随中国电影工作者友好代表团访日观感〔三〕
司徒慧敏
我们除了访问东京之外，还到过京都、横滨、大阪、奈良、箱根等地。我们代表团有些团员们还到过离京都不远的琵琶湖畔的滋贺；有的到过鲁迅先生学生时代住过的仙台；有的到过聂耳当年牺牲的地点鹄沼海岸；还有人到过日本名导演新藤兼人和名演员乙羽信子和殿山泰司的新作《人间》的外景地伊豆。我们在日本访问的时间有三十三天。这虽然不算长，可是到过的地方，会见的朋友，和所闻所见确实不少。
我们代表团大部分同志们都是第一次到日本，对人对事都比较陌生，但是，我们可以说，我们接触到的人，都是开诚相见，不管是老朋友或新朋友，都是一见如故，坦率交谈。我们到处受到热烈欢迎。有些地方只是火车经过一下，在车站上停留两三分钟，如在热海、名古屋等地，却都受到友好团体和各界朋友列队到火车站来迎接。也有一些朋友，相识的和不相识的，远道赶来相见。我就遇到过这样一件动人的事情：5月初的一天，我们在京都应邀去看了日本的旧剧，看完演出后，在剧院门口遇到了两个有几分面熟的日本朋友，他们一同上前来和我握手。当时我还以为他们是前几天我遇见过那数不清记不全的许多日本朋友中的两位。他们当中一位很快就自己说明，是去年我们在国外曾经同坐过一架飞机，那时我们是邻座，但相互之间早已经记不起姓名。他们是远住在离京都有三四小时火车路程的姬路。前几天，他们读到神户一份日报上有我们电影代表团在日本访问活动的照片，从那里他认出了我这个去年同行的中国人。就这样，他们两个约在一道，专程到京都来相会。他们还说：姓名已经记不清，也可能当时没有通问过，在报上看到的相片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还是赶来相会了，如果确是去年见过的中国朋友，此次又再在日本相见固然最愉快，假如那照片上的人只是有点像我而不是我，他们认为还是应该来相会，这样可以对中国朋友当面来问候。他们还很关心地问到我国人民生活和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情况。听了他们的来意，又得到他们那般亲切的关怀，我真感动得难以言语形容。我深深地感到，这样的友情，不仅是对我个人，这真是代表了成千上万的日本人民对全中国人民的深情厚意。
我们到处遇到的朋友们都常说，日本人和中国人之间的接触，虽然是不同国家的人，用不同的语言通过翻译交谈，但是没有什么隔阂。从脸相上更不大分得清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我们代表团的赵丹和秦怡同志在京都东映电影制片厂参观的时候，被热情的日本电影界朋友们请去化装成日本历史剧的角色，穿上日本服装，谁也辨不出他们不是日本人。
日本电影界和各界朋友们，都痛恨日本军国主义的侵华战争和战后美国侵略者策划敌视新中国、阻挠两国人民往来的阴谋活动。这一次我们在各地参观的时候，有不少日本人第一次和我们接触，也不是从头就一点也没有隔阂，开始是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似的，但一经接触，话匣子一打开来，就十分亲切，问长问短，说个没完。譬如有一次，我们在京都东映电影制片厂参观，开始我们被带进一个车间去，在那里工作的朋友们，大部分低着头在进行工作，偶然我发觉有一些人，虽然不好意思抬头正视我们这一群陌生的来客，只是带着稀奇的目光偷偷地扫射我们一眼，这一下正好和我们的视线接触到，我们含笑的表示向他们致意，他们也就很快地回我们以热情的眼色，他们似乎在轻轻地、轻微到看不大出来的程度点了点头，用欢迎的笑意把我们送进另一个车间去。当我们走进另一个车间的时候，许多人也还和第一个车间一样，但我们已经了解了朋友们的友好心意，只要他们向我们点头或用眼色表示欢迎，我们也就热情地点头，用欢笑向他们表示感谢，表示以同行的名义向他们致意。这一会儿虽然没有言语，但潜藏着意味深长的情意。第二个车间还没有走完，朋友们的热情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了，一半的人几乎要站起来和我们握手，但是他们还不好意思那样做，因为双方之间到底还是陌生，从一个不同国家来的人，语言，习惯，礼貌都各有不同。到了第三个车间虽然开始还是很沉静，但可以听得出，先前我们走过的第二个车间的人们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谈论开了。这里有一些人敢于站起来，我记得第一个上前和我们握手的是年轻的女孩子。倒也奇怪，难道女孩子们倒比男孩子的胆子更大些吗？这样一来，年纪大的，年轻的，男的，女的，蜂拥而上，握手交谈，在进入以后的一些车间的时候，一进门就响彻了热烈的欢迎掌声，不到三分钟就在我们所到的车间的墙上，办公桌上，橱柜上贴上热情的标语，写着：“欢迎中国映画人（即电影界人士）兄弟！”“好呀！朋友们，共同前进！”“团结奋斗，保卫和平”等等。当我们走到那些大小标语前面，那些标语上的墨迹还是湿淋淋的。参观完了以后，他们临时在一个较大的车间里集合起来，开了一个群众自发的欢迎会，主持会的朋友以极其热情友好的言词来欢迎我们。我被感动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在他们的热情鼓舞下，我上前去用他们标语上的热情称呼，向他们叫出：“亲爱的日本映画人兄弟们！”向他们表示我们由衷的谢意，说明我们带着中国电影工作者和中国人民的友谊，向日本电影界的朋友们致意，向日本的朋友们问候。从他们热烈的掌声中看得出那几百双眼睛里含着热情的泪光。这一个动人的场面就在欢畅的歌声中结束。这许多朋友，虽然都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如此热情洋溢，如此亲切，这在我们代表团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将是永世难忘的。
（待续）（附图片）
图为赵丹和秦怡在京都东映电影制片厂化装成日本历史剧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