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火花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南方的火花
〔越南〕制兰园一
我们的祖国被分割为南北，至今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说到分割，人们很自然地想到一条河流的形影。
这条河流就是善良淳厚的贤良江，它位于我的故乡广治省的北纬十七度线上。贤良江，既不像顺化的香江那样迷人，也不像北方的红河或南方的湄公河那样汹涌澎湃，它只不过是一条小小的河流，它多么希望在村落的环绕中，过着和平宁静的生活。
但是，历史的波折和美吴集团的罪恶阴谋，却在顷刻间逼使它在这八年中变成一把分割祖国、制造流血的钢刀。
啊！我的故乡的河流啊！当我还在童年时，我曾经沐浴在这可爱的河流中。在抗战中，我曾经数十次地渡过这条河流。如今，在飞鸟半小时就可到达的河的南岸，有我年老的双亲。然而，由于这条河流，已经整整八个年头，甚至已经十几个年头了（如果以最后一次会见计算的话），我不能够重见我的父母，连他们的病痛生死，我也全然不知道。
然而，没有必要把罪过推卸给这条无罪的河流。我相信朋友们会理解，我之所以提到我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说明像我一样遭遇的人，是成千成万的。二
如果有人问道：“你最痛心的事是什么？”
我将回答：“使我最痛心的莫过于祖国的被人分割！”
但是，如果人们再问道：“哪个地方的分割使你最痛心？”
那么，我可以不那样回答，说这就是在这条边海河（即贤良江）上。
临时分界线上的贤良江，无论如何它只不过是一条河流罢了，它只能把田园山川分割开。但是，美国人懂得，要想使我们遭受真正的痛苦，就要把人们、把人的心分割开来。铁丝网不仅沿着江岸和地面伸延，而且是要把人们的心割开，使妻子不能爱自己的丈夫，父亲要与儿子断绝关系，朋友们不敢互瞥一眼，使那些共饮一井水、共有一田埂、共邻一篱笆的人们干戈相待。美国人妄图把我们民族分割为二。他们说，这些人是“越共分子”，而另外一些人，他们却盖上一个美国的图章：“国家”。对于“越共分子”，他们就建立集中营、“稠密区”、“战略村”和监狱。在那里，白天看不到蔚蓝的天空、夜间看不到明亮的火光，凝固汽油弹在房顶上爆炸，有毒的化学药品喷射在庄稼田里，毒药掺混在饭菜里，美国飞机和铡头机加上只知杀人放火、强奸妇女的美国大兵。要是美国人还不够数，就添上精通撕咬技术的美国狼狗。对于“国家”分子，他们就把美国的美酒灌入嘴里，把美国的阴谋注入脑中。此外还有美国衣衫，美国汽车，美国大腿，必要时甚至还有美国的上帝和十字架，而最后便是一支握在手中的枪。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这些“国家”分子和其同族分别开来，以便去猎取自己同族的财物供美国主子享用。
瞧！这种分割比沿着一条河岸布设碉堡、铁丝网和掩体部的分割还可怕不知多少倍。三
这种可怕在于，美国人企图把这些人从国家和民族中分割出去。更可怕的还在于，美国人奢望（美国人到处都有这种奢望）把他们与人类分割开来。朋友们，你们大概听说过美吴集团的士兵剖人腹、吃人肝的罪行吧！我们的一个新闻记者曾经问过吴庭艳的一个年青军官（这是在这个军官到非军事区北岸联合警卫站时问他的）：
“对于你们军队中有人吃人肉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这位军官既无寻衅之意，也不夸张地回答道：“吃人肉嘛！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肉我没有吃过，但是人肝，在军官学校谁还不尝过几口呢！”
也许，在这个按照美国方式培养军官的学校里，这位军官是在某个舞会之后，或者在一个天空晴朗的日子去河边钓鱼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演习吃人肝的玩艺吧！在下级单位里，人们进行这种演习，是相当残酷的：一个新兵深夜放哨归来，他肚子饿了，想要点东西吃。这时，指挥官便向他指着厨房里一口大锅。新兵刚拿勺子舀了舀，不禁惊叫一声倒在地上。原来锅里放着好几个人头！可是人们不仅不去救他，反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说他有“越共分子”的血气，所以一闻到“越共分子”的肉味便不省人事了。接着那些带着十字架的指挥官，那些经常诵念圣经里的“你不要杀人”、“你要怜爱同族”的家伙们，就把这个新兵仰天按住，然后把同族人的肉，塞入他的嘴里。此后，要么这个新兵依样把人肉塞入别人的嘴里，要么自杀身死，或者要么把枪口对准企图灭绝他的人性的美吴集团爪牙。至于新兵们作何选择，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对于那些想变成恶魔的人，第一个考验便是如此。在槟椥省，美吴集团把青年阿圯［yí］抓去，剖他的腹，把他的肝脏割下来后，把他放走。阿圯慌乱地跑着，喊不成声，最后五脏溢出，鲜血流尽，在这班野兽们的鼓掌声中死去。同样在槟椥省，美吴集团爪牙强奸了一个孕妇，孕妇腹中的胎儿因窒塞而滚动翻踢，那班野兽们便用木槌捶她的肚子，使胎儿坠出，然后发出贪婪的笑声。一个刚七岁的小孩见美吴集团走狗到处搜捕革命者，跑出来看。他们怀疑这小孩是在给“越共分子”放哨，便立刻把他抓起来，捆绑在槟榔树下，然后堆上木柴，点燃了火烧他。小孩大声叫喊：“妈妈，快来给我松开！火太热呀！”“妈妈呀！救救我吧！”小孩子的妈妈呼天喊地，晕倒地上，后来就死了。而美吴集团的爪牙们却把它当成一种有趣的游戏。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最令人痛心的分割乃是把人与人类社会分割开来的原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