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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口放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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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63-01-15
第6版()
专栏:

黄浦江口放歌 戈壁舟 一
是江?是海?
是水?是天?
那朦朦胧,像幻梦似的,
是云雾?是煤烟?
那密密麻麻,像树林似的,
是烟囱?是桅杆?
那飘飘荡荡,来往如梭的,
是海鸥?是白帆?
那高高在天,重叠如山的,
是楼房?是轮船?

二十五年前的恶梦,
好像就在昨天:
高楼下有多少苦难的棚户?
港口里有多少海盗的轮船?
大马路上响着铁蹄,
小弄堂中充满哀怨。
这里只有作奴隶的自由,
用愤怒垒起了座座火山。
我呵,我呵,
在江边流着仇恨的眼泪,
心呀,心呀,
变成了迎着风暴的海燕。
我从长江上游飞来,
翻过多少座恶岭,
渡过多少个凶滩,
我又从这儿飞向黎明,
千里烽火烧红了万里河山。
不怕黑暗千重万重,
不怕黑夜千年万年;
看呵,朝霞的火炬,
将无数愤怒的眼睛点燃。
我们黄浦江口的世界大城,
早就雄立在红日的身边。
三我立在摩天大楼下,
楼呵,似高山一重又一重,
我再不感到屈辱,
昂起头来挺起了胸。
山上的野兽消灭完了,
西方的豺狼无影无踪。
高楼上岩壁似的窗户呵,
都为我展开着笑容。
我走在柏油马路上,
路呵,似大江一条又一条,
我再不感到压抑,
踏着慢步自在逍遥。
河里凶滩铲除干净,
美洲的鳄鱼早就逃跑。
马路上船队似的车辆呵,
都向我轻声地问好。
好呵,每一个匆匆的行人,
好呵,中国产业工人的老家。
每个面孔那样熟悉,
好似年年春天的鲜花。
不在天山戈壁遇见过,
就在昆仑山脚下;
不在长江大桥遇见过,
就在黄河三门峡。
在西南的荒山密林里,
响着你们前进的步伐;
只要是工业新城,
都听得见你们的乡土话。
你们最知道祖国有多富,
你们最知道祖国有多大。
楼呵,似重重山,
我在山中走,
路呵,似条条水,
我在水上游。
山起伏向东海之滨,
水奔流在黄浦江口。
山是世界上的大山,
水是世界上的巨流。
再不见半殖民地的创伤,
再不见资本主义的腐朽。
谁能够不抚今思昔?
我立在这黄浦江口。

哪里是水?
哪里是天?
分不清呵,
分不清大洋、海岸;
哪里是云雾?
哪里是煤烟?
分不清呵,
分不清烟囱、桅杆;
哪里是海鸥?
哪里是白帆?
分不清呵,
分不清高楼、轮船。
这座城呵是艘巨轮,
她的航程很远很远,
满载着和平、友谊,
满载着威力、尊严。
十二级风暴吹不斜,
钢铁的礁石碰不烂,
她属于祖国的舰队,
驶向既定的伟大航线。
一九六二年八月九日
修改于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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