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返祖国怀抱——起义蒋军飞行员徐廷泽访问记 [复制链接]

第2版()
专栏：

　　飞返祖国怀抱
　　——起义蒋军飞行员徐廷泽访问记
　　新华社记者　于逢源　丁固
六月一日上午，东南沿海上空密云翻滚，一架美制F—86F喷气战斗机突然钻出云层，接着就降低高度，放下起落架，对准我华东某机场跑道降落下来。飞机刚刚停稳，机上的飞行员扔掉涂有国民党党徽的飞行帽，翻身跨出座舱，笑容满面地向机场上的人民解放军空军官兵走去。他激动地说：“我是起义的。我非常幸运，今天终于回到了祖国怀抱。”机场指挥员紧握住他的手说：“欢迎你驾机起义，祝贺你光荣归来！”
这就是原蒋军空军第二联队十一大队四十三中队上尉飞行员徐廷泽光荣飞抵祖国大陆时的情景。
几天以后，我们在福州访问了他。这时，他已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空军少校了。他在招待所一间宽敞的会客室里热情地会见我们，向我们讲述了他飞返祖国怀抱的经过。
这是一位中等身材的军人，说起话来带着四川口音。他十七岁离开四川酉阳县濯水镇故乡，参加国民党军队，在蒋军中已整整干了十八年。他拚死拚活地为蒋匪帮卖命，曾连续获得“宣威”、“雄鹫”、“翔豹”、“飞虎”、“云龙”、“复兴”等六种所谓奖章和所谓“克难英雄”的称号。他告诉记者，在台湾蒋军中，他算得上是老兵了，也可以说是得奖章比较多的一个所谓“忠贞”的下级军官。但是，就在蒋匪帮叫嚣“反攻大陆”和准备窜扰东南沿海的今天，他却再也不愿为美国侵略者和蒋匪帮卖命了。
“这是为什么呢？”徐廷泽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接着，就声调低沉地向我们叙述了他自己痛苦的生活经历和逐渐醒悟的过程。他说，在台湾，最使他痛苦的是在美国侵略者的控制下，过着屈辱的生活。霸占台湾的美国侵略者，不仅疯狂掠夺台湾人民的资财，奴役和侮辱台湾同胞，就是对于蒋军官兵，也俨然以主子自居，毫无顾忌地横加欺凌和侮辱。他在空军学校学飞行的时候，美国教官亨利动辄就指着学员的鼻子破口大骂：“中国人生来是奴隶性，和牛马一样，皮鞭不打不走！”在空军联队里，美国侵略者一手把持着部队的训练、装备、供给和人员编制的大权。美国的军事顾问小组驻在联队部，所有的训练计划和作战飞行都要经过他们批准。每架飞机每月必须飞满美国“顾问”规定的“美援飞行时间”，多飞了不行，少飞了也不行。美国给蒋军的“军援”物资，却存放在美国侵台空军的专用仓库里，领用时，没有美国“顾问”的批准，就是持有联队长开的领条也不发给。美国侵略者还严密控制蒋军空军人员的思想，用所谓“备忘录”给蒋军空军当局和特务机关打报告，如果谁有被指控为“越轨”的行为，就有遭受迫害的危险。
在蒋军空军中，许多军官被美国兵殴打过，不少空军人员的太太被美国顾问霸占或奸污。有一次，第二联队十一大队上校大队长冷培树和几个军官到新竹市“美军俱乐部”去参加晚会，“空军顾问组”的美军“顾问”挑剔地指责他们“礼貌不周”，指使佣人当场用瓶子把冷培树打得头破血流，后来缝了好几针才把伤口缝起来。在台中空军基地，美军“顾问”汤姆生强奸了蒋军空军总部上尉联络官向传业的妻子赵蓓蒂，还有一个美军“顾问”霸占了蒋军空军中校联络官董之江的妻子，害得他妻离子散。在空军第二联队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军军士还长期霸占两个中国姑娘，恣意蹂躏。有些美国人在回国时，甚至把他们蹂躏过的中国妇女当“货物”转卖给别人。在新竹公园，还常有一些美国兵手执酒瓶，坐在三轮车上，逼迫台湾三轮车夫拉着他们猛跑，举行所谓人力车“跑马赛”。三轮车夫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如雨，他们却发疯似地狂笑取乐。
说到这里，徐廷泽气愤极了。他说：“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听美国人摆布？为什么要受美国人的气？台湾是我们的国土，为什么美国人在这里胡作非为？答案很清楚，这是蒋匪帮引狼入室，认贼作父造成的。”
徐廷泽说，蒋匪帮不仅丧权辱国，它们对台湾人民的搜刮也达到了敲骨吸髓的惊人程度。仅所谓“国防特别捐”一项，从去年五月到今年七月，他们就要向台湾人民强征台币二十五亿元。其它还有什么“劳军捐献”、“支援反攻捐献”等等，无奇不有，名目多不胜数。一些大官僚知道他们在台湾呆不久长，有的就把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存放到美国银行里去，还有的加紧在美国买地皮、买房产、开工厂，各自为将来安排后路。
徐廷泽说，在美蒋黑暗统治下，台湾人民真是苦难深重啊！据台湾报纸透露，目前台湾一千多万人口中，有二百万人失业，一百六十万人沦为乞丐和赤贫，百分之六十八以上的农户靠借高利贷过活，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农户每年生产的粮食不能自给。蒋匪帮还强拉台湾民用船只，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所谓“服勤演习”和“疏散收容演习”等，以致渔民不能及时出海捕鱼，商船无法正常营业。台湾城镇街头，到处都有卖儿卖女、凄声乞讨的悲惨景象。那些曾经为蒋匪帮卖过命的中校、上校们，退伍以后，晚景也很凄凉，许多人流浪街头，蹬三轮车谋生。
徐廷泽说，蒋匪帮虽然声嘶力竭地叫嚣“反攻大陆”，但是蒋军广大官兵却都感到前途茫茫，没有希望，充满末日降临的感觉。许多人都说，“反攻大陆”是“鸡蛋碰石头”。因此，上面喊得越凶，下面越是恐惧。蒋军空军中很多人都知道：吴宝智驾驶的RF—一○一型飞机窜进福建省上空被击落了；飞进东北地区上空的P2V型间谍飞机被击落了；窜犯华东地区上空的U—2型间谍飞机被击毁了；不久以前窜犯广东的九股武装特务也被全部歼灭了。这些消息在蒋军官兵中引起极大的震惊和不安。许多人都说：从空中飞进大陆的，凶多吉少；从海面爬上去的，有去无还！因此，尽管蒋匪帮不断加强特务控制，蒋军官兵中思乡厌战、悲观失望、怨愤不满的情绪仍然与日俱增。有的人在梦中思乡哭醒了，有的人求巫占卜，求神保佑不要轮到他去窜犯大陆，白白送命。
对美蒋黑暗统治的怨愤不满，对个人前途的悲观绝望，以及死亡的威胁，使蒋军官兵极为苦闷。出路何在呢？徐廷泽说：“经过长期的考虑，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出路只有一条，这就是弃暗投明，飞回祖国怀抱。所以，六月一日清晨，从台湾新竹机场起飞以后，我就巧妙地摆脱了其它蒋机，直奔祖国大陆来了。”
谈起回到祖国大陆以后的感想，徐廷泽显然特别兴奋。他说：“六月一日是我获得新生命的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我回来后，受到了人民政府、人民解放军和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和热情款待，国防部长林彪元帅还发布命令，授给我人民解放军空军少校军衔，并且奖给我二千五百两黄金。祖国人民给我的种种鼓励，使我非常感动。几天来，我在福州地区参观了工厂、人民公社和风景区。我亲眼看到了祖国繁荣富强、人民生活幸福的新气象。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作一个中国人的光荣和自豪。生活在祖国大陆上的同胞是多么幸福啊！今后，我一定要把毕生的力量献给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