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

南方！ 〔越南〕素友
要是在一起谈心，朋友问：
在那千千万万的声音之中，
是什么，像一支叫人断肠的哀曲？
——在我们心中，是这个声音：南方！
当爱人同我细语温存，爱人问：
在那千千万万个名字之中，
是哪个，如同坚贞不渝的爱情？
——在我的心中，是这个名字：南方！
如果孩子问：什么地方最美丽？
椰树翠绿的影子，掩映湛蓝的海波，
青葱的稻田，覆盖无边的大地，
天空如此碧蓝……那就是：南方！
南方呵！为什么
每当天边晚霞催动小鸟的归翅，
深夜里，一声箫，一声独弦琴，
或一句村歌……却是那样紧紧萦回在心头？
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整整一个欢欣的日子？
多么迷惘呵！仿佛一件未竟的事在心窝？
为什么，口里的米饭突然咽不下？
——半个身躯还在痛苦：南方呵！
有谁知道过去三千个夜晚，
每一夜，有多少身躯倒下！
有谁知道多少鲜血在流淌，
南方的鲜血，流了九年多！
为什么，心爱的南方，
人们从不吝惜流血和牺牲？
为什么，战斗的南方，
人们高昂着头，不肯屈膝与哀求？
还会不会有人问，为什么
南方仍然燃烧着战火？
在南方，美国强盗呵，
难道正在与我们和平共处？
请看吧！一双双稚小的眼睛，
一双双黑眼珠，泪水汪汪地凝视，
那铁丝网呵，正把孩子们禁锢，
孩子四周，正在燃烧熊熊的烈火！
请看吧！那些年轻的姑娘，
那叫我们疼爱的俊俏脸庞，
一个春天的早上，从梦中惊醒，
天上落下汽油弹，竟把她们烧成灰！
请听吧，在南方，
“凤凰”（注）飞过发出撕裂青天的嚎叫，
疯狗群，人面兽心的强盗，
正在吞噬人血和人肝！
请听吧，那儿人们发出的吼声，
如同翻腾的大海，激起阵阵海啸，
请听吧，我们先人的声音，
像是海风掠过椰林发出的回响！
所有一切发出同一个声音：解放！
解救南方！解救南方！
看，就连佛门也烈火熊熊，
为了点燃反抗的火炬，自焚也心甘！
不是吗？英勇的南方，
当我们起来，握紧枪，
我们为自己——三千万同胞，
也为世界三十亿人民！
我们切望民族的自由，
但绝不是仅仅为自己，
在我们身上，敌人撒下化学毒药，
要把神圣的世界绿色消灭光！
呵！山川壮丽的祖国，
你是二十世纪英雄的土地！
自豪吧：在那反美斗争最前线，
有着你，我们英勇无比的南方。
屹立硝烟火海中的南方呵，
你万丈光芒！
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作于河内
〔韦平译〕
（注）美国直升飞机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