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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沪之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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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64-01-26
第2版()
专栏:

津沪之间
本报记者 朱泽民 王良俊
上月初,由天津市的八十多家工厂组成的“取经团”,又出发到上海去了。去年三月份,曾经有一百四十多家天津工厂派人去上海,他们学习来的两千多项先进经验,到现在已经花开满枝。而天津的工厂企业,在前不久,也陆续接待了一百多家上海工厂派来的参观团。
上海和天津,这两个工业城市,一南一北,相距一千多公里。但是,比学赶帮活动打破了地区的界限,打破了你和我的界限。这些活动,正在把一地一厂的先进经验,变成社会的财富;正在把一地一厂的先进水平,变成社会的水平。在这些活动中表现出来的高尚的共产主义风格,更值得人们歌颂。
上海鲜花天津开
走进国营天津印染厂的印花车间,看着多种新颖美观的花布图案,简直像进了万紫千红、花团锦簇的园圃。在工程师室里,技术人员却又在设计新花样了。技术员朱树德兴奋地说:“自从学习上海的先进经验,解决了印花布的‘危险工艺’以后,我们能够接受商业部门更多花色的订货了。”
他兴致勃勃地讲起上海鼎新印染厂帮助他们解决“危险工艺”的故事。
一九六二年第四季度,天津印染厂印花车间实行了一种新工艺——“合印工艺”。这种工艺,能够同时使用三类染料,一类是用来印所有浅色的活性染料,一类是用来印绿色、棕色、菊黄等中性色调的涂料,一类是用来印深红、绛紫、黑色等深色的冰染染料。花布图案上如果有浅、中、深三类颜色,采用这种“合印工艺”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活性染料是碱性的,涂料是酸性的。布匹从印花机的滚筒里钻过时,印粉红花朵的活性染料,常常被带进印绿叶的绿色涂料里。酸碱相遇,染料就起了变化。花布的绿叶上出现了斑斑白点,或者是凝成小块的染料粘到花布上。在印染厂里,这是比较严重的质量事故。天津印染厂的技术人员进行过十几次试验都失败了,人们给这种工艺起了个绰号叫“危险工艺”。
这种工艺却有很多优点。它能混合使用三类染料,色调齐全,能够增加花布的花色品种;采用这种工艺印出的花布,色泽鲜艳,图案的层次分明;采用这种工艺,成本很低,特别是国产活性染料的价格只相当于高级染料价格的四分之一左右。解决了“危险工艺”,就会给工厂带来很可观的经济效果。
天津印染厂在去年二月份专门派副厂长兼总工程师马祖纪带着技术人员到上海去“取经”,决心追赶上海鼎新印染厂名牌产品“双蝶牌”花布的先进水平。
鼎新印染厂为了解开“危险工艺”之“谜”,花过许多心血,经历过不少曲折。可是,为了帮助兄弟厂提高质量,增加花色,降低成本,为了帮助同行赶上自己,他们把在这项新技术上摸索出来的七项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天津印染厂。
经过反复试验和改进,上海新技术的鲜花终于在天津开放了。天津印染厂生产每百米花布使用的染料、化学材料的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三十八以上,赶上了鼎新印染厂的先进水平;花布的花色品种增加了,色泽也鲜艳了。过去,在这个厂的印花布上只能看到蓝色中的一种灰蓝色,而现在有了翠蓝、艳蓝、亮蓝、天蓝、湖蓝等各种深浅不同的蓝色。这样一来,工艺美术设计家笔下的多种多样花色的图案,他们都可以印制成花布了。
学习和创造
天津针织厂大院内,初冬的头一场大雪,在阳光照耀下,一片片地融化了。早在去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这个厂从上海五和、莹荫两家内衣针织厂学习到的五十八项先进经验,经过夏秋两季的多次试验,也都凝结在自己的生产过程中了。
天津针织厂学到的五十八项上海经验,经过了一千多次的试验,才变成了适合本厂具体条件的生产措施。他们不是把上海的经验简单地照搬到天津,而是学透以后,经过试验,把它变为自己的东西。
汗布的缩水率大,是天津针织厂多年的老问题了。用这种汗布制成的汗衫、背心,一下水,就会变得横宽竖短,像是专门为矮胖体型的人做的。
上海五和内衣针织二厂生产名牌产品“鹅牌”汗衫的缩布经验,开始在天津针织厂染整车间推广的时候,前十道工序都很顺利,汗布的缩水率在逐步接近上海的先进水平。但是,当汗布进入压光这最后一道工序的时候,沉重的压辊,却把前十道工序取得的成绩都“碾碎”了。汗布的缩水率又上升了,汗布上鼓起的清晰纹路也被压瘪了。
为什么在上海行之有效的经验,在天津竟然不灵验了?老工人胡兆坤一再苦心思索。一天晚上,他看到岳母在熨衣服,喷上水以后,衣服熨得很平展。他猛然想到汗布在压光以前,也经过一道喷雾工序,含水量很大的汗布,自然会被压光机撑长压瘪了。第二天,他就建议减少汗布的喷雾量。经过试验,果然有效。汗布的质量丝毫不受影响,缩水率却小了,纹路也比较清晰了。
这个尝试,使人们受到启发。上海的先进经验是在上海的情况下产生的,而本厂的工艺操作方法和上海并不完全相同,推广先进经验需要活学活用,学创结合。技术人员和工人就乘胜前进,又改进了压布方法,先后经过两个多月的一百多次试验,终于把上海的先进缩布经验在厂里全推广开了。
上海的五十八项经验,变成了天津针织厂提高产品质量的一百一十多项措施。当我们参观这个厂的产品展览室的时候,从二百多种五光十色的汗衫、背心、棉毛衫裤、绒衣裤等产品中,清楚地看到了学习上海经验以后产生的效果。不论是厚实的绒衣,还是单薄的背心,都可以看到针织物表面上清晰的纹路。去年十一月份,汗布的缩水率已由年初的百分之九降低到百分之一点九,接近了上海五和内衣针织厂的先进水平。
千里两亲家
上海中国染料一厂到天津来交流经验的人员刚走了一个多月,天津染料化学二厂就收到了上海来的报捷信。信上说,他们在去年十月份学习了天津的经验以后,到十一月份,盐基品绿的质量和收获率已经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并且有新的提高质量的技术措施投入了生产。十二月初,天津染料化学二厂便又派人到上海,去学习中国染料一厂的新技术措施。
这两家有着亲密情谊的染料厂,“结亲”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互学互帮,你追我赶,一直在比翼齐飞。
盐基品绿本来是天津染料化学二厂的老产品,已经有八年的历史。一九六二年九月间,中国染料一厂根据上海制革、造纸等工业部门的需要,也开始生产盐基品绿。因为生产中遇到一些问题,他们就派了第一批学习人员来天津。天津染料化学二厂把自己经过多年探索、五六百次试验积累起来的整套技术图纸,交给了对方。临走时,天津厂的工程师薄峻吉又送给上海同志一份刚刚赶印出来的技术资料。上海职工对这种无私的帮助很感动。薄峻吉说:“不要分什么你我。我们为这项产品走了好多弯路,不能让兄弟厂再费这个劲。你们厂也把生产搞好了,不比我们一个厂搞好生产对国家的贡献更大吗?”
隔了几个月,天津染料化学二厂的技术员孙国耐回上海探亲,顺便去中国染料一厂看望。上海的同志们热情地接待了他,并且把他们刚搜集到的一份有关盐基品绿的珍贵技术资料拿给他看。孙国耐发现这份技术资料很有价值,有心借走带回天津研究,但上海的同志也只有一份。中国染料一厂了解了他的想法以后,就发动许多人利用业余时间,连夜帮他誊写了一份。从此,上海和天津这两家染料厂,像两亲家一样,往来不断,交情越结越深。
一年过去了。中国染料一厂盐基品绿的生产已经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但是,在色力、色光等质量指标方面还不够理想。去年九月份,副厂长贺圣礼又自己带队到天津来。
虚心学习上海的经验,同时诚恳地帮助兄弟厂解决问题。——天津染料化学二厂领导方面提出的这个号召,深深地刻在工段长曲忠贵的心上。第二天一早,他安排好工段的生产,就领着身穿工作服的上海同志们来到品绿车间关键的氧化工序。
氧化罐内的搅拌器正在徐徐转动着,液面微微泛着一层红色泡沫。上海技术人员看到这种现象,认为会影响产品质量。曲忠贵便详尽地介绍工艺过程,同时当场组织试验。他先请上海来的老工人张迪生按他们的生产工艺操作,结果,红色泡沫没有了,但是盐基品绿的半成品却暗绿无光,质量不好。曲忠贵又让本厂工人用自己的方法操作,结果,深绿色的半成品发出像阳光照耀下孔雀开屏似的金光。曲忠贵又把他观察到的上海工人的操作方法和本厂不同的地方,作了比较、分析,终于发现上海生产的盐基品绿质量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同氧化的操作方法有很大关系。中国染料一厂的职工在天津的十多天中,就是这样找到了本厂的关键问题,学习了天津染料化学二厂的六项提高盐基品绿质量的经验。
中国染料一厂的职工也帮助天津染料化学二厂发现了盐基品绿生产中的一些技术和管理上的缺点。上海的技术员林振法,在氧化工序跟班操作的时候,看到工人总往锅里补盐酸,他立即想到这会增加产品的成本和原料消耗。问题出在哪里呢?有一次,他看到工人把原料倒进氧化罐以后,就不管了。他顺手拿起一块料,掏出随身带的试纸一测,果然碱性很大。他马上向天津厂的技术人员提出了一项改进建议。这项建议采纳以后的两个月里,就节约了九百二十多公斤盐酸。
这样一来,又丰富了天津染料化学二厂生产盐基品绿的经验。
现在,中国染料一厂盐基品绿的色力、色光等质量指标,已经全部达到了先进水平,赶上了天津。两个厂的盐基品绿收获率也都有了提高。
学了先进思想以后
去年年初,天津第四玻璃厂的一座大型熔炉遇到了新问题。这座机械化程度很高的大熔炉,只能生产大批量的一千瓦以上的大瓶,而市场上急需的却是一百瓦到十瓦的小瓶。
能不能用这座大熔炉供的料,同时生产大小不同的玻璃瓶呢?
天津第四玻璃厂的“三结合”学习团带着这个题目到上海去找答案。他们到上海的几家玻璃厂一看,却没有条件相同的熔炉。几家机械化生产的厂多是小熔炉,而且生产单一品种,没有一座机械化熔炉是生产大小不同的多品种玻璃瓶的。尽管如此,天津第四玻璃厂的职工并没有虚此一行。他们没有从上海带回解决技术问题的答案,却带回了上海玻璃工人敢于革新、奋发图强的先进思想。
恰恰是这种先进思想,促使天津第四玻璃厂的生产面貌发生了重大变化。
以工人出身的技术员刘敬朴、萧长禄和老工人梁全顺等为核心组成的技术革新队伍,先在熔炉上安装了两台供料机。一台长供料机生产大瓶,一台短供料机生产小瓶。可是,小瓶需要温度比较高的玻璃液,而大瓶需要的液料温度比较低,一座熔炉怎样同时供应两种不同温度的液料呢?工人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在短供料机口加柴油提温,效果不错。可是,梁全顺仍不满意,因为这样每天要多消耗柴油一百多公斤,而且柴油喷出来的油点,还影响玻璃瓶的质量。他进一步和技术员萧长禄一起,想法改革了供料机的一部分结构,安装了一个能把大炉里的火焰引导到短供料机头的烟囱。这样,同时生产大小不同的玻璃瓶的头一道关口就被突破了。
可是,开始生产六十五瓦和十瓦的小瓶以后,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一台供料机要供应三台制瓶机的用料,而供料机原来每分钟开三十转左右,转一次只剪下一个玻璃瓶的液料,这样的速度就显得太慢,需要大大提高转数,达到四十五转或者更高一些。但是开到三十八转的时候,机器就剧烈地抖动起来,磨损很严重。在这困难的关头,上海工人坚持不懈、百折不挠搞革新的劲头,又浮现在技术员刘敬朴的眼前。上海新华玻璃厂的工人坚持搞革新,把机器转数提高到五十多转。上海和天津的具体生产情况不同,但是这种革新精神却是应当学习的。刘敬朴一连几天没有离开车间,他终于想出办法,改变了供料机上的凸轮设计,使机器每转一次,能剪下两个玻璃瓶的液料。这项革新立即收到了显著的效果。每分钟只开到三十三转,机器不抖了,玻璃瓶产量却提高了一倍以上,而且每个十瓦小瓶的成本因此由二分多钱降到一分四厘多。
他们就是这样在上海玻璃工人先进思想的启示下,先后实现了十三项技术革新,在我国玻璃工业中首次试验成功了用大型熔炉生产大小不同的多品种玻璃瓶的新技术。(附图片)
天津市东南雨衣厂焊接塑料雨衣用的高频机,由于线路改装不当,生产效率不高。这是上海市第一雨衣厂机电车间主任苏逢甲(左),正在对照本厂高频机的图纸,同东南雨衣厂保全工曾宪文研究重新改装线路,提高高频机的焊接效率。
新华社记者 时盘棋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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