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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地”十年间——记雁门关外臧寨大队人民改造自然的斗争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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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64-01-29
第5版()
专栏:

“改天换地”十年间——记雁门关外臧寨大队人民改造自然的斗争
商恺
雁门关外的桑干河边,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时节。去年秋天,山西应县曹娘人民公社臧寨生产大队又一次获得了丰收。如今打禾场上,柴秸堆得像座小山;粮仓里,装满了金黄色的谷粒。村里村外,猪羊满圈,牛肥马壮。家家户户,一张张红朴朴的脸上,挂着甜丝丝的微笑。
臧寨自从一九五三年成立农业生产合作社以来,整十年了。自从一九五八年建立人民公社以来,也五年了。
看看生产和社员生活的变化吧:一九六三年臧寨大队粮食总产量达到了八十九万多斤,比一九六二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二,比公社化以前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九,比合作化以前增长了二点一倍,比解放前增长了三点四倍。按全大队人口平均,每人占有粮食一千五百斤。去年共卖给国家四十三万斤,每人平均七百二十六斤。储备六万九千斤。林业由无到有,造林面积二千五百亩,占全大队土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七;大牲畜一百二十三头,比合作化前增长了四点六倍,羊五百四十只,比合作化前增长二点六倍,猪五十八只,比合作化前增长六点二倍。全大队农、林、牧、副各业,去年总收入十二万元,扣除公共积累和各项生产费用,每人平均实分一百零四元,比合作化第一年提高了两倍以上。对这些,谁能不笑呢?
臧寨的十年,是战斗的十年,是奋发图强的十年,是由穷变富的十年。
寻根追源
臧寨大队每年平均降雨量仅四百毫米,蒸发量大于降水量两倍。年平均温度在摄氏七度上下,绝对无霜期只有一百三十天。土地瘠薄,灾害频繁,是著名的低产区。臧寨全村有一百来户人家,占百分之七十的贫农和下中农,原来主要靠向地主富农租种土地,或是常年累月给地主富农扛长工、打短工、放牛牧马以维持生活。日寇和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时期,抓丁派差,横征暴敛,把臧寨人民推到了死亡的边缘。解放前夕,全村有两户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有十二户卖儿卖女;有二十户、七十多口人扶老携幼流落异乡。
一九四八年桑干河两岸获得解放。一九四九年完成了土地改革。三年的时光很快过去了,臧寨的生产虽然有所发展,不再受地主富农的剥削,但是粮食亩产量仍然在六七十斤上下。臧寨人民仍然没有摆脱糠菜半年粮的凄苦岁月。解放了的生产力,应该像冲出闸门的洪水,汹涌奔腾,一泻千里,如今是什么原因阻碍着臧寨迅速前进呢?共产党员臧仓,日夜为这个问题焦虑着。臧仓当时只有二十岁,是村长又是党支部书记。年纪轻,志气大,就是没有经验。他找老农商量,找积极分子琢磨,开支部会干部会研究讨论,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是自然界的敌人还抖着威风!看,臧寨的西北面,靠着著名的四十里金沙滩,一望无际,沙丘累累,沙尘弥漫。东南面,傍着桑干河,广阔的河滩里,细沙像水一样奔流。每年春天,一股顺桑干河谷而来的西南风,一股从金沙滩刮来的西北风,风沙搅在一起,刮得天昏地暗。臧寨的耕地,一半是沙壤地,最怕风。风能刮走积雪,刮走肥土,刮走播下的种子;刚刚出土的幼苗,不是被细沙淹没,就是被风连根拔起,每年都是过了小满才下种,有时候还要三番五次地改种。千百年来,风沙就像缠身鬼一样,一直缠着臧寨人民。除了沙壤,便是盐碱地,这些地既怕旱又怕涝,捉苗保苗非常困难。由于常年不耕或浅耕,满地杂草丛生,地表以下,盘结着厚厚的一层草根,犁不到它,锄不动它,它像吸血鬼一样,吮吸着土壤中仅有的一点肥力。没有草的地,地表三寸以下夹着一层像石板一样的白黏土,雨大不下渗,天旱不泛潮,庄稼扎不下根去。
是啊,要改变臧寨的自然条件,要改变臧寨的贫困面貌,只有发动群众,齐心协力“改天换地”!
一手“改天”
一九五二年,国家在金沙滩开始大规模造林,这对臧寨人民是一个很大的启示。臧寨党支部决定在沿桑干河北岸一条长达十数里、面积三千亩的沙荒地上,营造一条林带,用以护岸固沙,并防阻顺河而来的西南风。这是一个诱人的设想。但是,当支部在群众中宣布这项造林计划的时候,除了少数积极分子以外,多数人表现了一种冷漠的态度。他们对造林的顾虑很多。有的说:“风是天上来的,沙是地上起的,光凭臧寨栽几棵树,就能防了风沙?”有的说:“就算树能防风,干沙滩上,连棵草都不好好的长,怎能栽树?”还有的说,“我看栽上也活不了,活了也长不大,白费工!”
怎么办呢?放弃造林计划吗?不能,放弃等于向大自然投降;强迫造林吗?也不能,没有群众的自觉行动,任何事情都办不成。出路只有一条:说服群众。臧仓无论是在村头还是田边,在牲口棚里还是群众家中,反复地给大家讲述造林防风的道理,并从臧寨的现实生活中举出许多造林防风的故事。共产党员、副村长吴殿龙也是一个热心造林的人,他和臧仓一样,到处向群众讲造林的好处。听了臧仓、吴殿龙讲的故事,有些人对造林能防风的道理开始相信了。可是又有人提出怀疑:“是啊!傍大树的草还不沾霜哩,别说一条林带呀!可是,现在栽树,哪年才能指望得上呢?”有人接上一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不是白拉旱船!”臧仓针对这些思想问大家:“我们栽树,后人乘凉,有什么不好呢?”他追述臧寨的历史说:“臧寨过去年年遭受风沙的侵害,就是因为我们的老一代没有栽下树,如果我们这一代再不栽树,我们的子子孙孙还得受风沙的侵害,永远没有翻身的时候。”臧仓这个说法,说得许多人点头称是。
当时的臧寨,虽说出现了社会主义萌芽的农业生产互助组,但基本上还是一家一户的个体经济,各家有各家的营生,各人有各人的打算。有些人虽然口头上不说什么了,但是内心里并不服气,有些人虽然认识植树造林的重要性了,但是又怀疑集体财产靠不住,说“栽树好是好,还不知将来是谁的哩!”开始造林时,不管村干部敲几遍钟,打几遍锣,甚至嗓子都喊哑
了,还是集合不起多少人来。也有些人怕误了自家的副业生产,让妇女和老年人出来敷衍,自己悄悄地溜走了。臧仓和吴殿龙只好挨门挨户去动员。刚把这个叫来了,那一个又借口有事溜走了。最后好容易把大家集合到桑干河边,干起活来。有的人是真不会,有的人是磨洋工,砍树秧的往往不管老嫩,一齐往下砍,刨树坑的往往不按尺寸胡乱刨,积极分子多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们又当不了老年人的家。几个领导干部,顾了督促砍秧的,顾不了照看刨坑的,急得满处乱转。
树是栽下去了,能不能成活呢?在臧寨历史上,这是第一次集体造林,成功或失败,都会发生很大的影响。臧仓、吴殿龙和一些造林积极分子,一有空闲就往林地里跑,扳着树苗一株一株地仔细观察,他们是多么急切地盼望着快一点发芽长叶啊!不久,下了一场春雨,光秃秃的树苗上,发出了娇绿的幼芽,接着抽出了柔嫩的枝条,枝条上生出了油光光的叶子。可是大家兴奋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有人赶着牛羊进了林地,一口一株,大啃大嚼起来。臧仓看着羊嘴啃在小树上,真比啃在自己心尖上还疼啊!臧仓是有耐性的,可是这一次怎么也忍耐不住了,把放羊的人批评了一顿。随后他又想,这片幼林是臧寨第一批集体财产,刚刚走上合作化道路的个体农民,思想上还没有集体财产这个观念,当然说不上去爱护它。在臧仓的建议下,党支部召开了群众大会,借羊吃树这件事,向大家进行了一次集体主义教育,共同制订了护林公约和放牧条例。
一九五三年冬,臧寨农业生产合作社诞生了。党支部为了加快造林速度,决定扩大当年的造林计划。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又是议论纷纷。社员丰普仁在街头的人群中提出一个问题:“你们说,这树是为谁栽的?”许多社员被这句话问愣了。臧仓也在场,他回答说:“这不很清楚吗?为社里栽的,也就是为社员自己栽的。你说呢?”丰普仁说:“我看是为社外的人栽的,我们先入社的栽了树,他们后入社的享现成,这不是为社外的人背包袱吗?”这时有人附和着说:“对,干脆等大家都入了社再栽吧?”臧仓听了这些议论,感到这种思想不仅对当前的造林有影响,更重要的是会妨碍农业社的巩固和发展。他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说:“我们组织农业生产合作社,不是为了少数人发家致富,而是为了全臧寨人民共同富裕,为了在臧寨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必须把全村的人都吸引到农业生产合作社里来。吸引他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社办好,多打粮,多栽树,就能吸引他们早一天入社。”他还说:“如果我们光怕自己吃亏,怕别人沾光,连棵树都懒得栽,用什么力量去吸引没有入社的人呢?而我们又怎样称得起先进分子呢?”说到这里,臧仓笑了,别人也笑了。
当时也有人怕偏重林业忽视农业,秋后打不下粮食没饭吃。社员臧贵就曾指着村里的一棵大树问臧仓:“你说,这棵树有多少年了?三十年才长一抱粗,三千亩林带是一口气吹成的吗?”他越说越气,最后竟质问起臧仓来:“你说,林带能不能当饭吃?打不下粮食怎么办?”这时候,臧环也接上来说:“问的对啊,光栽树打不下粮食可吃啥?算了吧,咱们的生产底子太薄,先把眼前抓闹好了,再搞那百年大计也不迟。”臧仓虽然讲了许多道理,可是并没有解决一些人重粮轻林的思想。
植树,只好暂时停下来。一部分社员和干部的意见,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能不能不造林呢?支部向社员们解释:造林不应该影响当前生产,顾眼前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只顾眼前不顾将来啊!我们臧寨顾眼前顾了几辈子了,到底顾来了什么?还不是年年风刮沙压,不长庄稼,世世代代受苦受穷吗?我们应该既顾眼前,又顾将来,把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结合起来。支部决定领导群众在幼林地里种苜蓿。这样既可以发展畜牧业,又可以改良土壤,既顾了眼前,又顾了将来。这个办法得到了干部和社员的赞成,许多思想顾虑迎刃而解了。
第二年三月,雁北地区还是地冻天寒,狂风怒吼。臧寨的一支造林队伍出动了。他们冒着扑面的风沙,一锹一锹刨开坚硬的冻土,将树苗插下去,培上土,踩实它,然后再刨土。就这样,一株一株地,一行一行地,一连突击了七八天,栽了一百多亩,有杨树,有榆树,也有柳树。这一年的秋天,随着农业社的继续扩大,臧寨又进行了一次突击造林,连同春季造的已经有三百多亩。三百亩,对于从来没有造林习惯的臧寨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是,大家算一算,发现按照这样的速度搞下去,营造三千多亩林带,需要整整十年,什么时候才能征服风沙呢?有没有可能把造林的速度加快一点?雁北地区,春迟秋早,只要安排得好,可以抽出较多的时间和劳动力造林。支部和社管委会认真总结了第一年的造林经验,重新修订了植树的劳动定额,并规定造林记工参加当年分配,进一步调动了群众的造林积极性。从一九五五年开始,臧寨的造林事业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大踏步地前进了。特别是在一九五六年农村社会主义高潮中,一九五八年人民公社运动中,臧寨的造林事业更获得了飞跃的发展。
在造林的过程中,桑干河好像有意考验臧寨人民的决心,锻炼臧寨人民的毅力。每年汛期,凶猛的洪水,乘着风势,从北岸撞到南岸,又从南岸撞到北岸,土质疏松的河岸,哪能经得住河水日夜不停的冲刷,幼林一片接一片地塌进河里去。洪水冲塌了河岸,冲走了幼林,但是没有撼动臧寨人民的集体力量,没有撼动臧寨人民同自然斗争的决心,相反更激发了他们那股倔强的干劲。你年年冲,我年年栽,你冲得多,我栽得更多,你冲得快,我栽得更快。到一九五八年,三千亩沙荒地造林完成的时候,已经塌得只剩下两千三百亩了。这时候,林带的雏形已经形成,根系连结在一起,抗住了洪水的冲刷,风势也开始减弱了。
如今,这条绵延十数里宽展几百米的林带,枝繁叶茂,葱茏蓊郁,它和整个桑干河林带连结在一起,像一条绿色的长墙,从西南到东北拱卫着臧寨的全部农田,固定了河岸和流沙,挡住了顺河而来的西南风。同时,金沙滩上一望无际的林海,也成了臧寨西北面的天然屏障。
一手“换地”
臧寨党支部在十年前拟订“改天之计”的同时,也拟订了“换地之策”。这就是深耕施肥,改良土壤。但当时臧寨只有二十来头瘦小的牲畜、五只猪和一百来只羊。牲畜连普通步犁都拉不动,没法深耕。猪和羊又小又少,不可能大量积肥。当时有的人主张到外地去购买牲畜,可是农业社刚刚成立,没有钱买。有的人主张等国家开来拖拉机,但是国家经济建设刚刚开始,不可能一下子制造出那么多的拖拉机来。怎么办?出路只有一条:在现有的基础上,自繁自养牲畜。
从一九五三年开始,他们一手抓造林,一手抓牲畜繁殖。臧仓和其他干部,一有空就往牲畜饲养室里跑,看看草够不够,问问料足不足,比量比量这头小牛那匹小马又长高了多少,长壮了没有。一天夜里,臧仓来到饲养室,饲养室里灯光暗淡,牲畜舐着空槽,饲养员不见了。第二天支部会上研究了这个问题,决定从建立饲养管理和奖惩制度着手,加强对饲养员的思想政治教育。社管委会还从各个生产队挑选了一批既有饲养经验,又爱护集体财产的人去当饲养员,专门饲养牲畜。
到一九五六年,有十多头耕畜可以使役了。这时,臧寨办起了高级农业社,桑干河边的树木也长到两三米高,开始起防风固沙的作用了。他们买了几部双轮双铧犁,准备深耕土地,但这也遭到了许多社员的反对。臧寨的土地从来没深耕过,由于怕刮走松土,人们甚至原茬下种。时间长了,群众错误地认为浅耕或不耕是保产和增产的经验。党支部搜集了不少深翻增产的事例来说服群众:合作化以前,郑培贵在村南种了三亩胡麻,全被黄鼠给咬了。郑培贵下决心要消灭黄鼠,便用铁锹沿着黄鼠洞挖掘起来,一连挖了几天,黄鼠固然被挖出了不少,三亩地也几乎被他翻起了一半。第二年,郑培贵在这块地里种的黍子,凡是挖过的地方,绿腾腾的长得特别好。又像贫农臧世先的四亩盐碱地,每年秋天他用铁锹深翻一遍,春天再深翻一遍,多施有机肥料,在庄稼生长期间,又连续不断地锄草松土,这块地一年比一年变好了,种的庄稼苗全苗旺,比周围的土地每亩多打五六斗粮食。
这些真实的故事却没有说服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些富有耕地经验的老扶犁手们。如臧世新、臧富有、臧义和臧振礼等人说:“我们当了多年的庄户,还不知道深耕好?可是咱村的土地不是盐性就是沙性,不能往深里耕啊!”他们还指责干部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青年人不懂事,光知道乱出主意。”党支部决定继续用事实去说服他们。于是干部们亲自扶犁,在村东南一块一百五十亩的土地上作了深耕试验,深度由过去的三寸增加到五寸。第二年种的高粱谷子,跟同类土地同类作物相比,每亩增产百分之五十以上。许多人看了说:“行!算找到增产门路了。”
多少年来的老经验,仍然顽固地支配着几个老扶犁手,他们还是不信服深翻能够增产。一九五七年十月,臧寨紧张的秋耕开始了。村外的原野上,一犋犋黄牛白马,拖着双轮双铧犁翻起了水浪一样的泥土。臧世新也赶着一犋牲畜走在秋耕的行列里。他一面甩着鞭子耕地,一面暗自担心,便悄悄地对臧义说:“看吧,明年一根苗也捉不住。”臧义回答道:“是啊,明年打不下粮食,挨饿吧。”后来还是臧富有出了个主意:“咱们不能等着挨饿。干部们来了,把犁下深一点;干部们走了,把犁提上来,这么多牛犋在一起,检查出来也分不清谁的责任。”他们果真就这样作了。其他一些扶犁手虽然没有吭声,却在暗暗地学他们。臧仓、吴殿龙发现了扶犁手们的这种作法,耐心地对他们说:“耕的深度不够啊!”但是人们的思想问题没有解决,普遍深耕还是办不到。支部决定召开扶犁手会议,通过摆事实,讲道理来说服大家;几个老扶犁手却提出种种理由来抵制。有人说:“犁太重,牲畜拉不动。”臧仓说:“多加料。”有的说:“耕地定额不合理。”臧仓说:“可以改。”又有的说:“耕深了,浪费种子,下十粒只能出七粒。”臧仓说:“能出苗就好呀!”
最有说服力的还是事实。第二年经过深耕的土地上,庄稼出乎意料的好,获得了臧寨历史上第一次特大丰收,粮食总产量达到五十六万斤,比合作化前增长了一倍以上。
一九五八年,臧寨作为曹娘人民公社的一个生产大队,生产更快地发展起来。大牲畜、猪和羊获得了几倍到十几倍的增长,土地的深耕和施肥面积逐年扩大,在田间管理上又抓紧了早锄勤锄及时培土等等措施,这就给改种高产作物创造了条件。过去,臧寨由于土质和气候的原因,从来不种玉米,高粱谷子种的也很少,经常种些耐风耐旱耐盐耐碱的小日月庄稼,如黍子、糜子之类。这些庄稼产量低,出米率低,是臧寨粮食产量不能提高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要改种玉米,这在臧寨人民的生产和生活中可是一件大事。成功了,可以使粮食产量迅速提高;失败了,当年就有饿肚子的危险。支部决定先行试验再推广。第一年种得太迟,秋天被霜打了;第二年种的片太大,不好通风,有一半没有结棒。大家认真总结了两年的经验,第三年注意了早种和分片种,终于成功了,平均亩产达到一百九十多斤,比别的庄稼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四。从此,逐年扩大玉米种植面积,粮食产量逐年提高。
玉米的合理密植,在其他许多地方已经不成什么问题了,但是在臧寨还是件新鲜事情。推广玉米合理密植,许多社员,甚至一些干部都不同意。支部决定在二十亩地上先作密植试验。每亩留苗一千九百株,比普通地里的苗子增加一倍多。有人讽刺地说:“队里怕牲畜没吃的,今年多种了饲草。”真的如此吗?不,这块地由于精心管理,增施化肥,结果亩产五百六十斤。像这样的产量,社员们过去作梦也想不到啊!大家兴奋地说:臧寨的天变了,地也变了。
至此,臧寨已经由过去单一的农业生产改变为农林牧一齐发展,粗放的耕作习惯也完全改变了。
一九六二年的特大旱灾,对臧寨是一个严重考验。这一年,桑干河流域从春到夏没有下雨,农田龟裂了,水井干涸了……,臧寨受到了大旱的威胁。
英雄的臧寨人民在党支部领导下,全力投入了抗旱斗争。这里没有水库,没有水池,没有浇灌用的水井,更没有引水渠,仅仅依靠十年改天换地所取得的成果,依靠人们顽强的抗旱斗争,增强了土地的保墒抗旱能力。这一年收获粮食六十七万斤,比一九六一年还增长百分之八,创造了臧寨历史上的最高纪录。
但是,大旱教育了臧寨人民,他们意识到“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句话的伟大意义。人们说:“千百年来桑干河就在门前流过,但是近水无法用来解近渴;如今,臧寨已经具备了兴修水利的条件,生产发展了,生活富裕了,资金增加了,林木成材了,人力雄厚了,同时,大同发电厂的高压输电线也架到了桑干河边,是大兴水利的时候了。”于是臧寨同曹娘、花寨、韩家坊四个兄弟大队,在公社的帮助下,共同拟订了一项水利工程计划:首先在桑干河北岸修建一座电力抽水站,然后开挖一条输水总干渠。这个计划实现以后,单是臧寨大队的四千亩农田,可以全部变成水浇地,不仅从根本上解除了干旱威胁,而且给进一步彻底改造盐碱地创造了条件。
四个兄弟大队,像四条巨龙一样,一齐开到了桑干河北岸的广阔原野上,队队阵容整齐,个个精神抖擞,改天换地斗争中具有决定意义的夺水之战开始了。当时大地已经封冻,泥土冻得像钢铁一般坚硬。但是,人们用洋镐,用铁锹,用锤头,用钢钎,一寸一寸地凿,一分一分地钻,不管是漫天大雪的早晨,还是北风怒号的傍晚,都没有停止过劳动。经过一个冬天,一座电力抽水站和一条一千七百米的输水干渠终于建成了。
一九六三年春天,桑干河解冻了,又浑又肥的河水被抽上岸来,然后打一个旋转,急速地流进了干渠,又分别流进了一条条支渠、斗渠、农渠、毛渠,最后流进了农田里。这一年,臧寨虽然又遇到和一九六二年同样严重的大旱,因为有了水,在特大旱灾中又出现了特大的丰收。
十年过去了。臧寨人民在十年间,依靠党的领导,依靠集体的力量,依靠人们的智慧和勤劳,取得了同大自然斗争第一个回合的胜利,基本上改变了臧寨生产落后的面貌。但是,同大自然的斗争是没有止境的,臧寨的土地还有无穷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胸怀大志的臧寨的人们,正以更大的信心和勇气迎接第二个十年,斗争将在这里继续下去!(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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