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红军妈妈报仇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给红军妈妈报仇
苏策、卢忠
打前站的到了麻城县李家河，向全村人民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二十年前当红军的李成芳今天要回来了。
大清早村口就拥满了人。他们等着，仰望着远远的绵延不绝的部队，走到行进着的人马跟前，向行列里辨认着每一副红黑的面孔。长满了胡子的“老革命”，喜悦的眼睛里都含满了泪。
李成芳军长参加红军的时候才十六岁，还是个又瘦又小的孩子，只因为受不了国民党的罪，就当红军、闹革命直到如今。当他远远看到家乡的树、家乡的屋顶时，不禁兴奋起来了。见到自己家人该会怎样呢？见到熟人说些什么呢？在任何强大敌人面前他也没有这样紧张过。当他望见村口站满了人，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一直走进人群中，高兴的打着招呼，仔细地看着每个人的面孔，心头却慢慢地收缩起来，一个也认不得了。好半天，他才看见一个老头子走上前来，颤声的说：“你就是成芳吗？”这是他的叔叔李清义。
李军长被一大群人拥着进了房里去，小孩们围在身边笑着、跑着、跟在这位陌生的红军叔叔后面闹着。老年人却万分感慨起来。孩子长大了，带着队伍回来了，最后的胜利马上就要来到了。可是……
李清义凑到军长身旁悲愤地说。“你们走了之后，白党（指国民党）把大别山压死了，民国二十一年三月间困死了你爹，七月间困死了你娘；全村十六家就被困死五十四人呀！第二年你妹妹也失落了，饿的谁也顾不上谁了。你家的房子也被白军给拆了……”
老头子们领着他走到一片瓦砾场上指点着说：“还记得吗？这地方从前是你家的堂房，这是你吃饭的灶房。”当他指着长满荒草的一角时，手指禁不住颤抖起来：“你小时候就睡在那里啊！”
李军长忙着跑去看一位同志的母亲，他的儿子和李军长一起参加革命，但早已牺牲了。屋里冷落的可怕，什么东西都被国民党匪帮＠蹋完了。破烂不堪的四壁被烟薰的漆黑，挂着一条条雨水冲注的水印，炉灶象是多年不生火了，满地灰尘，满屋蛛网。
突然草堆里站起来一个瞎了眼睛的白发老婆婆，叫化子一样的褴褛。她用力呼喊着他的小名，李军长立刻跑向前去，她便拉着他的双手，然后又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她的眼泪象泉水一样滚流到军长的衣襟上。在二十年血战里锤炼成一铸铁人似的人民战士，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窒息的破房里半天才迸出老婆婆的一句话。
“都叫白党杀光了，成芳！快带队伍打过江去，给我报仇呀！”
　　　　　　　　　　　　（新华社中原前线二十三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