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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活泼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赞革命现代京剧《磐石湾》的韵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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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76-02-22
第5版()
专栏:

新鲜活泼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
——赞革命现代京剧《磐石湾》的韵白
斯浩 余延石
革命现代京剧《磐石湾》的韵白具有新鲜活泼的、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以浓郁的民族色彩,描绘出无产阶级英雄的战斗风貌。
《磐》剧的韵白,精警动人,很有战斗力量。
《磐》剧充分体现和发挥了韵白精练如诗、表现力强的艺术功能,用战斗的语句传达英雄心声,表现出无产阶级英雄的性格气质和精神境界。剧中主要英雄人物陆长海的语言,在激烈的矛盾冲突中呈现出雄健豪放、犀利泼辣、声势夺人的战斗力量。“生死为党,掏尽红心!”“一腔热血,无限忠忱!”他用这样语辞洗练、节奏强烈、气势雄壮的语言,批判黑头鲨“一念之差,终身遗恨”的活命哲学,表达了为捍卫无产阶级专政“共产党员自有钢筋铁胆”,要“把那妖魔鬼怪尽扫全歼”的壮志豪情!
《刀对鞘》一场,当特务08试探地提问:“听说有个陆长海,神通广大,赛过火眼金睛?”陆长海笑笑回答:“他呀!风里走,浪里行,一个普通打渔人。”真是炼字炼句炼意,独具匠心!在敌人听来,这样的“打渔人”不过是“一个穷渔花子,有什么本领?!”这正可以进一步迷惑敌人,诱鱼上钩。而在观众听来,这韵白却弦外有音,耐人寻味。因为:第一,这段韵白采用虚实结合的表现手法,把“风”、“浪”、“打渔人”等语辞的涵意引申,“启人想象”而又有切合此时此地此人的具体性。“风里走,浪里行”,不仅洗练地描写了陆长海在海上斗争生活中成长的典型环境和经历,而且形象地突出了他在阶级斗争的风口浪尖上努力作战的大无畏气概。“一个普通打渔人”!这句话,质朴而又深刻,平白而又精警,正好艺术地体现了“我们党和国家的干部是普通劳动者”,显示出陆长海这个党的基层干部崇高的精神境界。他既是站在时代潮流面前搏风击浪的英雄人物,又是同群众“一起生一起长苦根相连”的普通一兵。第二,在语言设计和布局上,把“一个普通打渔人”一句艺术地置于剧情发展和人物性格深化的节骨眼上,又给以着力的渲染、铺垫和映衬。它不仅有08的上句说陆长海“神通广大”、“火眼金睛”来直接陪衬,而且有前场丁文斋说“他干练机警,要特别留神”作远铺垫,更有黑头鲨“一个穷渔花子,有什么本领?!”这句妄言作强烈反衬。“一个普通打渔人”,就正是同黑头鲨对着讲的,是对这伙反动派仇恨和蔑视群众的唯心史观的有力批判,这也就更鲜明地刻画出陆长海的阶级本色!再有,陆长海的唱词“打渔人最擅长把鱼诱引”和“打渔人遍海疆,要捕尽恶鲨凶鲸”,与“一个普通打渔人”前呼后应;特别是08上钩被擒时,疑惧地问陆长海“你是……”,回答又是:“一个普通打渔人!”这种回环反复、用意递进的措辞法,使这句话意趣更浓,力度更深,恰到好处地为英雄立言,为英雄塑像。
这种艺术表现力,在曾阿婆的韵白里也生动地体现着,如:“虎老雄心在,人老志气高。哪里螺号响,哪里是战壕!”这是民歌和古典绝句的成功结合:五言句式,对仗工稳,语辞平易,声韵宽亮,节奏明畅,格调刚健,气势磅礴,听之令人斗志昂扬!
《磐》剧的舞台语言,就是这样地发挥了韵白虚实结合、以一当十的艺术表现力,抒写了中国人民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指引下,以阶级斗争为纲,为捍卫无产阶级专政,全民皆兵、常备不懈的战斗诗篇。
《磐》剧的韵白,刚健清新,洋溢着生活气息。
《磐》剧很注意学习和提炼群众的语言,特别是自然贴切地运用渔民群众的语汇,又对谚语、格言加以韵律安排,熔铸成精采的艺术语言。象“兵要天天练,贼要夜夜防。”“不下大海,难缚蛟龙!”
“浪无风不起,树无风不摇!”“苍蝇不抱无缝的蛋,铜壶不漏水不滴。”“可不能口含蜜糖,忘了黄连苦;满眼花儿红,忘了北风刺骨寒!”等等语句,辞意明白易懂,格调明快清新,生活气息强烈,显示出东南沿海渔民高度的政治觉悟和一手撒网、一手持枪的英勇气概。
同时,剧本在表达方式上,又注意对应海防斗争的典型环境,切合渔家生活的风味,即事即物地说理抒情,这就使舞台语言既洋溢浓郁的生活气息,又有强烈的时代感。如陆长海批评海根抓了生产丢了枪,又上裘二能的当,就是拿着海根丢掉的枪,语重心长地说:“枪上没有准星,对不准来犯之敌;脑子里没有敌情,识不破敌人的诡计。”这就是以眼前事手中枪作比喻,具体形象地指明没有敌情观念的危害。这样讲,既贴合陆长海这位民兵指挥员的口吻,又对应海根这样一个犯了错误的民兵战士的身份;而且切应海防前哨有敌来犯,持枪待战的气氛。听来似警句、格言,醒人耳目,富于艺术感染力。
此外,《磐》剧运用多种语言表达手段,使一些看似平淡的渔家生活语言,听来语意深厚,余味无穷。如曾阿婆切应敌人佯称勘察鱼情,却瞎说十月里“有大片鳗鱼群”,露了马脚急着改口“是带鱼群”,并慌忙以“眼花头昏”来掩饰的情景,针对巧莲“思想有漏洞,妖魔到眼前,也不会分辨”的精神状态,一语双关地说:“可不能眼花头昏不留神,鳗鱼、带鱼分不清啊!哈哈哈哈……”明指敌人,暗点巧莲,既富有渔家生活气息,又切合当时斗争情况。这几句话体现了艺术辩证法,它把语言艺术中朴实和奇巧,明确和含蓄,严肃和轻快这些对立的表达手段和谐地统一起来,所以就新颖独到,为群众所喜闻乐见。
《磐》剧的韵白,在提炼群众口语的基础上,用心借鉴古典艺术语言并使之熔为一炉,成功地把诗歌化和口语化结合起来,使其既有意境和韵律,又不失口语的自然活泼,从而用这样刚健、清新、生活气息浓的语言,生动地表现出我国社会主义历史阶段广大军民为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而战斗的革命精神风貌。
《磐》剧的韵白,韵律生动,富于表演性能。
马克思说过:“既然你用韵文写,你就应该把你的韵律安排得更艺术一些。”《磐》剧韵白对韵律作了很艺术的安排。这就是使念白与“唱、做、打”不但在表情达意上交相辉映,而且在韵律节奏上和谐一致,具有鲜明的动作性,做到唱念交融,且念且舞,能够很好地体现京剧集汉族歌舞之大成的艺术特色。
《磐》剧的韵白和唱词,都是白话押韵,协韵严谨,每场戏都有主韵,恰似基调,同时又有变换穿插。这既避免了用韵驳杂而韵律不美的弊病,也防止了拘泥辙口而生硬押韵的倾向。这样协韵,显出多样统一的艺术美,更有利于表现人物性格和主题思想。第一场《螺号鸣》,唱词和韵白的主韵是“言前”,同时穿插了“姚条”、
“江阳”、“发花”,而这种变韵,是布设在剧情展开有新的变化和人物性格有新的发展的环节上的,且同舞台节奏的变换相应。陆长海同巧莲思想交锋的对白换韵就是一例。这段对白,前半是“发花”辙,而当陆长海情味深长地念出“大雁飞千里,也惦着芦苇荡;渔人走远洋,谁不把亲人想?!”时,韵转“江阳”,一变音响,宛如大海波澜骤起,给人提示:两人的思想冲突将掀起新的浪潮。接着语句节奏加紧,层层递进,尖锐地显示了两人“想”的大不一样:陆长海想的是“常备不懈,咱们要铭记心上”;巧莲想的是“吃奶的孩子离不开娘,我哪儿有时间再扛枪?!”而且,其中陆长海的一段唱也同韵白合辙用“江阳”,与这场戏其余唱段都是“言前”辙不同。这种变动,更有利于表现冲突的尖锐性,在矛盾斗争中突出陆长海牢记党的基本路线、时刻紧握手中枪的高大形象。
《磐》剧韵白的运用,还注意使念和唱不论是旋律节奏上还是文学语言上,都能配合贴切,协和融洽,以更好地发挥京剧用歌唱来抒发人物思想感情的特长。陆长海用回忆对比教育海根的唱段所以那样感人,除了唱词的认真锤炼和唱腔的精美设计,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唱之前配置了一段激动而深沉的韵白:“这榕树啊!这屋檐!往事仿佛又在眼前……”,同唱词紧密衔接,自然合辙,又加念得语调逐渐高亢,唱腔前奏随之跟入,韵白“屋檐”二字的音响与唱腔音乐相融和,形成了极大的兴情动感的艺术力量。的确,不用韵白,不对韵律作如此生动的安排,就难以有这样的表演性能和强烈效果。
《磐》剧韵白的韵律美,还体现在它具有鲜明的节奏上。它采用类似词曲的长短句式、多以双音节结尾的语言体式,并适当注意平仄、对仗,就使其节奏生动,不会流于顺口溜、快板调,也一扫旧京剧韵白节调程式化的舞台腔。《磐》剧韵白正是同全戏情节的紧张生动相适应,节奏抑扬顿挫,激越明快,还适应起舞,宜于做打,达到念白与表演的有机统一。如《螺号鸣》一场中陆长海和群众的一段韵白:“军民联防指挥部命令我们:北从马蹄角,南到燕尾岛;男女老少齐动员,加强巡逻增岗哨。不管敌人从天上来、地下来、海里来,定叫它葬身狂涛!”这段韵白第二、三两句五言,第四、五、七三句七言,第六句含有“天上来,……”三个字数均等的并列词组,这些语言组织上的一定的匀称性和反复性,就显出分明的节奏来了,而句式字数的变化,又使节奏显得生动。还有,方位词、动态词的连贯使用,都是提示动作、可供表演的。这些都为舞蹈——大幅度的身段动作造成了条件。这段且念且舞的表演,不但陆长海一人动作,而且有群众舞蹈的配合衬托,形成生动规整的舞台画面,耸立了一幅以陆长海为中心的英雄群像,形象地描绘出海防民兵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壮丽画面。
京剧是唱、念、做、打有机综合的艺术。韵白的韵律美和富于表演性能,就为造成规范明确的舞台动作、生动规整的舞台画面及和谐统一的舞台节奏提供了条件;而这几方面的成功结合,又进一步提高和丰富了韵白的韵律美和表演性能。这样,就使革命现代京剧更加生动地体现出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新鲜活泼,为群众所喜闻乐见,更好地表达革命的思想内容,更好地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为工农兵服务。(附图片)
陆长海与女民兵排长海云等隐蔽在竹林中,警惕地监视着匪特。新华社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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