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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劳动好挣钱多是资本主义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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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78-05-22
第1版()
专栏:

靠劳动好挣钱多是资本主义吗?
新华社记者来信
新华社编者按:华主席在党的十一大政治报告中指出,“四人帮”“故意把党政军领导干部和广大群众在分配上存在的差别,同阶级剥削混为一谈,为他们炮制的党内军内有‘一个资产阶级’的谬论提出所谓经济上的论据。”今天本社发表的两位记者的这封来信,揭露了“四人帮”还把劳动人民分配上的差别,当作产生“两极分化”的论据,当作“走资本主义道路”,打击迫害劳动好贡献大的群众,严重地挫伤了他们大干社会主义的积极性,破坏了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因此,澄清来信中提出的靠劳动好挣钱多是不是资本主义的问题,不仅对调动农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有重要意义,对于调动广大工人和一切劳动者的积极性,也有普遍意义。信中所写的材料典型生动,观点鲜明,语言尖锐泼辣,很有说服力,值得一读。
最近在农村采访,感到这个时期《人民日报》等报纸和新华社发表的有关农村经济政策的一些评论、文章和新闻报道,对于拨乱反正,肃清“四人帮”的流毒,很有成效,深得人心。同时也感到还需要继续加强这方面的宣传。特别是解决基层干部和社员“心有余悸”的问题,需要多用他们容易理解的道理和事实,一个一个地解决他们思想上和实际工作中的具体问题。靠劳动好挣钱多是不是资本主义,就是其中的一个问题。
乍一听,把“劳动挣钱”和“走资本主义道路”联系起来提出问题,是天大的笑话,怪事。可是,在“四人帮”横行的时候,确实有这种劳动挣钱有罪的怪事。辽宁省彰武县哈尔套公社社员刘权,就遭遇到了这种怪事,受到了迫害。因此,把刘权的遭遇公诸于众,有助于澄清是非,落实党在农村的经济政策,充分调动广大农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
刘权是怎样一个人呢?他是哈尔套大队第五生产队的中农社员,家住村东头大黑山下,是个独门院子,有五间房,一家四代住在一起,共有二十口人。这一家人,在队里干活都是好手,就是在家里也没有闲人。由于日子过得勤俭,生活开始富裕起来。文化大革命以前,家里购置了一台旧缝纫机、一辆自行车,买了一个座钟和一块旧手表。他家的生产工具也比较齐全,还有一头过去当地政策上允许饲养的小毛驴,一辆自己做的小车。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忽然飞来了横祸。一九七五年初,在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理论时,“四人帮”另搞一套。他们在辽宁的那个死党窜到哈尔套搞阴谋活动,硬说刘权是个所谓“小生产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有人听到这个死党的“新精神”,就写了一篇题为《中农社员刘权是怎样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内部材料。叛徒江青看到这个材料,如获至宝,在北京一次公开讲话中,点刘权之名问罪。这一来,一个偏僻农村的普通社员,顿时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坏人”。一顶顶又大又黑的帽子,什么“发家致富”、“暴发户”、“冒尖户”、“顽固地走资本主义道路”、“模仿地主庄院,建立封建大家庭”等等,都扣到了刘权的头上。
一时间,刘权成了阶级敌人,被拉到哈尔套大队各生产队轮流残酷批斗。
刘权被批斗后,家破财光。门楼、院墙被扒了,坟地上的三棵大树被砍了,毛驴、小车充公了,四个儿子被迫分了家。孩子们流着眼泪不愿分,刘权说,你们走吧,不然咱还要挨批。现在刘权家里有七口人,只有刘权一个劳动力,去年挣了三千九百个工分,倒欠生产队三百元。刘权说:“现在我穷得叮当响,再不会批我走资本主义道路了。”
对农村人民公社社员来说,走资本主义道路,一般指的是弃农经商,投机倒把,贪污盗窃,雇工剥削等等。刘权是否搞了这些违法的事呢?当地的社员说,刘权一家是正经八辈的勤劳的庄稼人,没有搞过那些违法的事。可是批刘权的文章却说他是利用“资产阶级法权”,通过“合法”手段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在我们这个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里,居然可以“合法”地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不是危言耸听的奇闻吗?
现在,我们来看看那篇揭发刘权的所谓罪行的材料,是怎样描写刘权“合法”地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吧!
这篇材料说,刘权的第一条罪状是,“多种自留地,增加粮食收入”。具体内容有这样几项:在自留地上专种又粗又高能增产的高粱,每亩产量六百余斤;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种粮食;在盖房子之前利用地基种了一茬粮食;三年困难时期开过一点荒地种粮食
(十五年以前刘权已把这点开荒地交给集体)。一个社员在集体分配给的自留地上,在自己所有的房基地上,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充分利用土地增产粮食,获得亩产六百多斤的高产,这有什么可以责备的呢?把这叫做“合法”地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不明明是欲加之罪吗?
第二条罪状,叫做“发展家庭副业,搞商品生产”。材料说,他家“新媳妇都是编织能手,全家一年可以编二百多领席子。……前年盖了三间新房,实际成了编织作坊”。说他家“白天不得闲,晚上不得眠,一心想着钱,双手编的欢”。这一家人白天在队里劳动不得闲,晚上加班搞副业,每年卖给国家二百多领席子,这样做,对国家对集体对自己都有好处,怎么能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呢?
第三条罪状是,“利用(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缺陷,巧拉活计,多挣工分”。什么“巧拉活计,多挣工分”呢?原来是党支部书记分配刘权担任大队林场的护林员,每年给半个劳动力的工分,同时又让他兼当地国营林场的护林员,每月拿半份工资。刘权一人身兼二职,干两个人的事,树木看管得好,贡献多,理应多得,哪有“多挣”之罪。他利用了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什么“缺陷”呢?在“四人帮”眼里,“按劳分配”这个上了新宪法的社会主义原则,就是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缺陷”。这种“理论”上的屁话,比打砸抢的破坏性更大。不过,假左派常常忘记,“左”得出奇就会露出极右的尾巴。“四人帮”把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都反掉了,那不是就剥掉了他们身上那层“革命”的伪装,暴露了他们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狰狞面目吗?
最后一条罪状大得吓人,叫做“模仿地主庄院,建立封建大家庭”。这条“罪状”不妨原文照抄:
“刘权家二十口人,分工是:参加生产队(劳动)的四个儿子,不过问家务;八十岁的父亲专种菜园、蹲小市卖菜卖菜子,常年拾粪,种好自留地;三个儿媳妇(搞)家庭编织;他老婆烧火做饭,兼管养猪;上学的孩子负责拣饲草、放猪、放羊。”
象这样一个热爱劳动的家庭,是应当受到称赞的。刘权把全家劳动力最强的四个儿子,安排去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说明他热爱集体,先公后私。至于干那些家务劳动,也全然和地主、封建沾不上边。天下谁见过地主庄院里八十岁的老太爷种菜园又常年拾粪?谁见过地主老婆每日烧火做饭又喂猪,儿媳妇们农忙下地,农闲编席?又有谁见过地主家上学的小少爷打草放猪羊?把象刘权家这样勤劳的人民公社社员看作是地主,当作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照“四人帮”的这种反革命逻辑,全国劳动人民岂不都成了复辟资本主义的“危险分子”了吗?这不是对全国劳动人民的仇视和侮辱又是什么?正如哈尔套公社的社员们所说的:“把社员搞得一分钱也没有了,才是‘四人帮’的社会主义。”
那些批判刘权的文章中说刘权是个“冒尖户”。说得又对又不对。说它不对,是因为刘权这一家人不是冒资本主义的尖。说它对,是因为刘权家在以下三个方面的确比一部分社员冒了点尖:首先,这一家人在劳动方面有点冒尖。其次,对国家,对社会主义建设的贡献有点冒尖。这一家人五个整劳力全年在生产队里干活,三个妇女有小孩,农忙下地,全家每年在队里做两千多个劳动日,这就是很大的贡献。他家的老人妇女小孩都劳动,每年要卖给国家两百多领席子,两头二百来斤重的肥猪,还有蔬菜供应市场。第三,他家的生活也有点冒尖,生活资料、生产资料比当地有些人多一些。其实,按稍微高一点的标准说,他家并不富裕。据队里的干部、社员计算,刘权一家平均每人每年收入只有八十多元,扣除四十五元到五十元的口粮钱,每人平均一年收入三十多元,是个中等收入的人家。所以,照我们看,刘权这三个方面的“尖”还冒得不够。如果全国每一家农民在这三个方面都大冒其尖,中国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是,如果新宪法上规定的“按劳分配”这个社会主义原则不能得到贯彻,上面说的那三个尖就冒不出来,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也就搞不起来。如若不信,请看哈尔套在批判刘权以后的严重后果吧!
“四人帮”及其在辽宁的死党拿刘权开刀之后,在哈尔套大割“资本主义尾巴”,一下子把社员的自留地收回一半。自留地上不准种能够多增加收入的经济作物,谁家种了“四辣”(葱、蒜、辣椒、黄烟),就给拔掉。社员家的院子里种倭瓜,爬上了墙头,就说“资本主义伸了脖子,探了头,占领了社会主义空间,拔掉”。社员在工余时间编席搞副业生产,就说“谁编席谁想发家,批他”。社员把席拿到集市上去卖,就说“小生产长了翅膀,飞到集市上,要拔毛”。结果把好端端一个哈尔套公社搞得人心散了,产量降了,东西少了,社员穷了。全公社九十六个生产队有二十九个吃国家返销粮,二十七个平均劳动日值在三角钱以下。刘权所在的第五生产队,一个劳动日值减到了只有五分钱,全年每人平均收入只有两元七角。全队户户欠生产队的钱,生产队欠国家贷款一万多元。哈尔套是彰武县炕席产地,过去供销社每年要收购十六、七万张,一九七六年只收购五千张。哈尔套大队家家会种菜园子,过去只是大葱一项,每年就调给阜新市十二、三万斤。一九七六年不仅没有外调葱,社员吃的大白菜也要从阜新市调来供应。有的社员愤怒地说,“四人帮”装“左”行右的时候,搅得低头是“资本主义”,抬头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没影了,可他们这帮真正的资本主义倒时兴起来了。
当然,回过头来说,刘权是个中农,自然有小生产者思想的残余。比如他曾经对参加农业合作社犹豫观望过,现在也应该象对农民不断地进行思想教育一样,对刘权灌输社会主义的思想。但是,刘权一家勤奋劳动,对国家多做贡献,靠劳动好多增加收入,是光荣的,是应该鼓励的。
以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粉碎了“四人帮”,哈尔套的干部、社员无不欢欣鼓舞。刘权一家在政治上又翻了身。这里的领导班子调整了,农村经济政策也逐步在落实,炕席生产又恢复了,去年冬天,供销社收购了十五万张。邱原 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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