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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尽封建家庭迫害的傅玉兰解放了!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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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0-04-26
第3版()
专栏:吉林通讯

  受尽封建家庭迫害的傅玉兰解放了!
傅玉兰,山东省德平县人。从小便死了父亲,家中只有母亲和一个妹妹,母女三人,相依度日。起初还有几亩薄田,因当时敌伪敲榨勒索,又无人劳动,被迫全部卖掉了,母亲只好领着她姊妹二人,挨门乞讨。这时因生活所迫,母亲作主将十三岁的傅玉兰许与一个九岁的孩子孙介武。偏偏年景不好,山东普遍闹虫灾,生活一天比一天困难,母女三人实在支持不下去了;母亲为了另寻出路,在她还不满十四岁时,就催促孙家娶媳妇。那时孙介武年仅十岁,亦因生活所迫,跟他哥哥到东北去了。她本人虽然不愿意,但为了活命,也只好走这条路,就在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和她小姑抱着公鸡结了婚。第二年春天,和她婆婆也先后到了吉林。
傅玉兰本来是个农家孩子,但因年岁小,力气弱,不能满足婆婆孙傅氏对她的无理要求,因此引起婆婆的百般虐待,拿她不当人看待。五年的期间,无时不被折磨着。
在吃饭方面,傅玉兰一年当中,除掉大年三十晚上和一家人共同吃一顿饺子(婆婆为了全家团聚吉利)以外,都是全家吃完饭后,她才能吃一口残茶剩饭。如果做了饽饽(包米面饼子),家人吃完后,婆婆就锁起来,给她留下一两块,够不够是不管的,因此经常吃不饱。饿得她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偷偷地向她同族三奶奶要一点吃(她也是要饭的)。街坊邻居可怜她,有时背着她婆婆给她一点饭菜,如果被婆婆发觉了,就要挨一顿毒打,所以她经常忍着肚饿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有借着到外面做活的机会,向人家讨一些吃,要是因此而耽误了做活时间,回去晚了些也要受到责罚。
傅玉兰从来很少穿上一件像样的衣裳,平常总是褴褛不堪的露着肉;十冬腊月还光着脚,常常拣人家扔掉的破鞋子穿。结婚五、六年,很少和丈夫在一起住。冬天,全家都睡在热炕上,婆婆却叫她一人睡在一间冷冰房的凉炕上,因而腿部受了寒,至今还有时犯痉挛的毛病。
解放后,妇女有了组织,孙傅氏也听到一些关于人民政府保护妇女权利的风声,再加上同院人的劝说,自一九五○年起才允许傅玉兰和她母子们同屋睡觉;但是丈夫在炕头,婆婆在中间,都有铺有盖,而傅玉兰睡在炕梢,却只盖一件破褥头,比在冷冰房里也好不了多少。有一天,婆婆生气了,又把她关在外屋里,她苦苦哀求一夜,也没有被允许到里间去。
家中许多重活如挑水、煮饭、劈柴等都由傅玉兰来做。每年养活几口猪,她除了喂养照料外,还得到一里来地的酒精工厂去挑酒糟。吃的不饱,力气不足,走路也慢。酒精厂工友看她可怜,常常自动给她饭吃,吃完后,她一再嘱咐千万别让婆婆知道。婆婆每天要她纺二两花,白天活计忙,晚上又怕妨碍别人睡觉,只好在地下或外间屋里纺,一个人在严寒的冬夜,伴着一辆纺车,总在半夜以后才能休息。第二天卖线的时候,如果以高价卖出去还好,要是卖不出去或是脱了秤,那就倒霉了,脱不过要挨一顿打骂。
从前丈夫小,只有婆婆给气受;以后丈夫大了,母子二人打起来拳脚交加,每次挨打不破衣、不流血就算便宜。她的脸被婆婆扭破的伤痕,邻居和酒精厂工友是司空见惯的。过去挨打的次数,她已经记不清了,仅是今年短短的两三个月中,就已挨打了五、六次。有一次因为热猪食端锅慢了,炉子冒了烟,婆婆扭着头发打她,丈夫过来一巴掌打得她鼻子、嘴都流了血。邻居怕闹出人命,报告了派出所,孙傅氏怕受处罚,逼着她把血迹洗净,并威胁不准说实话。
三月底,傅玉兰又挨了婆婆一顿毒打,她感到这样的生活再也过不下去了,便乘机跑到派出所报告给所长。在派出所、邻居和妇联的帮助下,她了解了人民政府的婚姻政策,认识了婆婆和丈夫对她的虐待行为是非法的。她有了勇气,跑到了吉林市人民法院,声请解除这个不合理的婚姻,并对婆婆和丈夫的虐待罪行提出控诉。
经过吉林市人民法院的审判,依法解除了这一不合理婚姻关系,傅玉兰用血汗养大的猪,法院判给了她一半。受尽折磨的傅玉兰,从此永远获得了解放,而残暴虐待她的孙傅氏,却受到了人民法律的惩罚——三个月的拘役。(吉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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