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关血案目击记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

友谊关血案目击记
新华社记者　陈思
八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时左右，两辆装满饭菜的中国大卡车，从友谊关缓缓驶到中越国境线前。凭祥饭店的女职工把一箩箩的大米饭、一桶桶的肉炒菜摆好，正开始给被越南当局驱赶到国境线越方一侧的二千多难侨送饭。
突然，公路西（右）侧山坡上难侨居住的草棚中发出了尖声哭喊和惨叫。大批越南公安人员挥舞木棒和匕首，向难侨大打出手，数百名华侨妇女和小孩，哭喊着连跑带滚地逃下山坡。公路东（左）侧山坡上和公路上的越南公安人员和军人也同时动手，用木棍、石头、匕首向难侨猛打猛刺。许多赤手空拳的难侨，被当场打死打伤。
记者当时正在国境线旁，亲眼看到三个越南公安人员手持木棍，恶狠狠地追打一个背着包袱的华侨妇女和一个挑着一担行李的中年难侨。他们一棍把挑担的难侨打倒在地，还用脚乱踢。五、六个越南公安人员残酷围殴一个华侨青年。他们把这位青年毒打以后，还把他扔进公路旁一个池塘里，用石头往头上砸，然后又把他拖上岸来往死里打，直到他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最后被他们拖走。我电视记者在金鸡山上用望远镜头拍下了这个惨不忍睹的情景。
跑得动的难侨都逃到了中国境内。他们愤怒地控诉越南当局指使军警特务血腥镇压杀害难侨的罪行。难侨沈桂科说，他亲眼看到十多个越南公安人员用棍子和刀子把他的亲戚、六十五岁老人甘广全杀死。广宁省三十七岁的难侨唐十三被越南公安人员从背后用刀砍死，他的妻子昼夜痛哭不止。东潮县难侨吴文光对记者说，他亲自看到越南公安人员用刀劈死一个华侨青年，用棍子打死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还把一个有病睡在草棚中跑不动的五十多岁的妇女打死在草棚里。难侨刘生说，他看到被越南穿便衣的军警打死后扔在草棚里的孩子的尸体就有三具。
越南当局指使公安人员这次屠杀了多少妇孺老弱华侨，现在还无法准确统计。据初步调查，除已知打死的以外，至少还有十多名难侨失踪，生死不明。
被打伤的数十个难侨中，有不少伤势严重。六十四岁的韦玉金是越南广宁省东潮县的农民。他背部被越南暴徒用匕首刺了一刀，流血很多。他说：“越南公安人员不把华侨当人，乱打乱杀。我被一个公安人员用木棍打倒在地，爬起来时另一个公安人员就从背后给我一刀。”胡志明市年青的打铁工人马志强因为拒绝拆棚，右手被越南公安人员斩了一刀，食指和中指同掌骨脱离，差一点被砍断。六十二岁的华侨农民李达贤左眼上方额头被石块打伤，血流满面。他对记者说：“我们华侨犯了甚么罪，越南公安人员要这样残害我们！”
在殴打驱赶难侨的同时，越南公安人员还从公路和两旁山坡上用拳头大到碗口大的石块袭击在国境线中方一侧为难侨服务的中国医生、炊事员等工作人员。我方工作人员执行上级决定，除抗议外不用石头还击。越南当局指派的这些暴徒以为得计，气焰嚣张，用石块打伤我工作人员十多人。
到中午十二时左右，越方一侧难侨基本上都被驱赶到中国境内。越南数十名公安人员立即把事先准备好的大型木架铁丝网路障搬到国境线前，把公路切断，并在公路两侧山上安上机关枪，阻止难侨返回越方一侧。接着，越南的军人和公安人员就三五成群地钻进华侨的草棚，翻箱倒柜，进行抢劫和破坏。他们还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沾满华侨血迹的草棚上插上越南的国旗。有一个穿着武装公安制服的家伙把一条从华侨那里抢来的领带系在自己的脖子上，乐得手舞足蹈。另一个家伙竟恬不知耻地坐在从华侨那里抢来的财物旁，得意洋洋地吹口琴。在国境线前沿，记者还目睹越南军警以一种狂热仇恨的劲头把难侨的箱子和收音机拚命往地上砸，用木棍和石块打坏难侨的自行车和一些摩托车，撕破床单和衣服，扔得狼藉满地。等到黑夜来临，越南当局派来几批大卡车，把难侨留下来的衣物行李，全部运往同登，抢劫一空。
这次流血事件是越南当局经过精心策划的又一次预谋行动。从八月十九日以来，越南当局不断向友谊关口岸增派军人和公安人员。二十三日下午，越南当局指派一些军人到我友谊关前打开地图研究现场的行动部署。据越南河北省和高谅省的干部和公安人员向难侨透露，越南政府决定立即派数百名军人和公安人员到友谊关来，在九月二日越南国庆前把滞留在边境越方一侧的二千多“华人”全部抓走或赶走。与此同时，越方连日来加紧进行了迫害和驱赶华侨的舆论准备。越南公安人员反复宣传“华人”不进入中国就要用汽车强行拉走。从二十三日开始，越南公安人员逼迫华侨拆掉山坡上的草棚，扬言如果不拆，“二十五日就要抓人”。事实上，在这几天里，越方已无理逮捕了十多个难侨青年。
经过这一系列的军事部署和舆论准备之后，越南当局就在二十五日上午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对难侨采取血腥镇压的行动，打死一批，打伤一批，用武力把两千多名难侨驱赶到我友谊关口。
到了下午五时半左右，越南当局反华行动进一步升级，演出了精心策划的反华丑剧第二幕：侵占中国领土??岭。这次扮演主角的是越南当局指派的二百多名越南军人。他们按照预定的计划，腰里别着匕首、手枪和手榴弹，身上挂着装满石块的挂包，手里挥舞着木棒和石块，呼啸成群地从三面冲向我国的??岭。他们用雨点般的石块打伤了执行上级决定不予回击的我方工作人员九人，在十八点三十五分占领了我国的??岭。
他们随即摆下三道防线：第一道从○公里界碑到金鸡山，摆了二百多人；第二道在后面二百米的小山上摆了一百五十人；第三道在再后二百五十米处摆了五十人。他们还连夜在中国的国土上挖工事和架设铁丝网。到二十六日下午，记者来到友谊关前，看到他们架设的铁丝网已把中国的??岭围了进去，并利用居高临下的地形，用石块打我边防人员，使得我边防人员无法从友谊关走到国境线（○公里界碑）执行任务。记者在友谊关上可以清楚看到，二十六日已有二、三十个越南军人从我国的??岭到达金鸡山脚下，深入我国境约一千米，窥测方向。越方架设的铁丝网已从??岭一直架到我金鸡山下。与此同时，越南军人占据了友谊关西南十多华里中国边境村庄弄怀两侧的山头。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越南边防公安人员二十六日上午又在弄怀西北侧山谷越入我国境三百多米向我挑衅。
在中越副外长会谈期间，越南当局竟在我友谊关前调集和出动了军人和武装公安人员共一千多人，制造流血事件，杀死、杀伤和驱赶难侨，并霸占我国领土??岭，在我国领土上修筑工事，架铁丝网，而且继续向前窥探蚕食。这种行径已激起我友谊关周围人民极大愤慨。人们都在问：越南当局究竟要干什么？他们跟随苏修反华究竟准备走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