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除思想障碍　减轻农民负担——湖南省湘乡县委书记张海根答记者问 [复制链接]

第2版()
专栏：

扫除思想障碍　减轻农民负担
——湖南省湘乡县委书记张海根答记者问
新华社长沙九月十九日电　本社记者杨善清报道：党中央转发的湖南省湘乡县委关于减轻农民负担的经验和所作的重要指示下达后，在全国各地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许多地方采取切实措施，减轻农民负担，取得了初步的效果，受到了群众的热烈拥护。但是，不少地方还有一些人存在着各种思想障碍，影响了这项工作的深入开展。最近，记者访问了中共湘乡县委书记张海根，请他就如何扫清这些思想障碍，落实党的政策的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和体会。
问：有一种论调，说加重农民的负担“事出有因”，是“有理”的。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答：湘乡县在落实党的政策时，也遇到了这样一些错误论调。有的干部说“搞点平调摊派，是为农业着想，为农民利益着想。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有进私人腰包”。为了帮助干部从思想上弄清这个问题，县委层层举办学习班，组织大家联系实际学习革命导师有关保护农民利益的教导，学习华主席、党中央的重要指示和现阶段党在农村的各项经济政策，批判“四人帮”假左真右的那一套，分清路线是非，提高觉悟。大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从三个方面驳斥了“有理”论。
首先，从政策上看，搞平调摊派，违背了党的现行政策，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就一般情况来说，现阶段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制度和自愿互利、等价交换的政策是与当前农村的生产水平和农民觉悟程度基本上相适应的。如果随意乱摊乱派，违背党的现行政策，就会造成损失。在这方面，我们有过深刻的教训。前几年，湘乡县又刮起了一股
“平调”风，确实把一些生产队搞空了，把群众的积极性调走了。基层干部和贫下中农意见很大，他们说：
“县里调，公社要，大队叫，生产队急得跳，不知队为基础的政策还要不要。”特别是全县从上到下乱建楼堂馆所，平调社队大批劳力、物力，挪用大量事业经费，结果使农业资金不足，劳力紧张，造成连续四年粮食产量徘徊不前的局面。群众收入减少，有的社队增产不增收。
其次，从效果上看，靠乱摊乱派和“一平二调”，不可能促进农业生产的高速度发展，只能是损害农民，拖农业的后腿。有些干部单凭一股热情办事，缺乏求实精神，不顾客观条件，不分轻重缓急，不同群众商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搞了许多不切合实际的工程项目，结果，人力、物力、财力不够，就搞平调，乱摊乱派，还以为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殊不知这样做，后果适得其反。“欲速则不达”，反而是“损之于民”。我县东山电站就是一个明显例子。这个工程上马以后，几年来向各社队调用民工三百九十五万个，社员自己带钱、带粮、带工具上工地。几年都不受益，打消耗战，影响了群众当年分配和当前生产。所以，搞建设，不处理好眼前和长远的关系、积累和消费的关系，结果就会事与愿违，违背了党的政策，增加了农民的负担，损害了群众的利益。
第三，从路线上看，搞“一平二调”，不是共产党的主张，而是修正主义路线的产物。林彪、“四人帮”散布种种谬论，猖狂破坏党的现阶段各项经济政策，都是他们妄图破坏农业这个基础，瓦解农村社会主义阵地，颠覆无产阶级专政的罪恶阴谋的一部分。那些认为搞平调摊派、加重农民负担“有理”的论调，就是受了林彪、“四人帮”假左真右的修正主义谬论的毒害。当前，在揭批“四人帮”的第三个战役中，我们要联系农村实际，彻底肃清林彪、“四人帮”那种“只要路线对头，不怕政策过头”谬论的流毒和影响，要帮助那些“有理”论者分清路线是非，拨乱反正。
问：有人认为减轻农民负担“与己无关”，你们是怎样解决这个思想问题的？
答：减轻农民负担，必须克服“与己无关”的思想障碍。在湘乡县也有些部门的干部认为，每年都从各方面支援农业，为农民办的好事多，加重农民负担少，这个问题与自己关系不大。有些社队基层干部也认为，政策是上面订的，自己只是照章办事，加重农民负担的事与己无关。针对这些思想，我们是从两方面做工作的。
一是组织他们深入农村，调查研究，增强群众观点和政策观点。七月中旬以来，县级各单位组织了九个调查组，由领导带头，跋山涉水，深入九个区（镇）、四十六个公社，访问贫下中农，进行调查研究。县农机局一位副局长，原来认为自己主管的工作为农民办了很多好事，没有什么加重农民负担的问题。后来，他在调查中发现，几乎每个公社都有几台“病机”和
“死铁牛”，其中相当一部分又是由他们所属的单位生产出来的。这使他痛切感到：农民花那么多钱，买来机器不能用，给农业生产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为农民增加了很大的负担。回来以后，他就积极组织干部群众揭矛盾，制订整改措施，并带领修理人员下乡，在很短时间内修复了三十多台农业机械。全县各社队干部也通过调查研究，了解和分析加重农民负担的严重性和形成的原因，认识到“不只是上面的事”，基层也有大量工作要做，决不能袖手旁观。泉塘公社泉塘大队一九七七年仅铺张浪费、非法开支和非法补贴就达三千二百多元，平均每户负担十五元；大队企业亏损严重，浪费大，群众批评说：“只见调钱去，不见分钱回。”这个大队的第三生产队，买回四十四担枯饼，因为保管不善，全部丧失肥效，四百斤农药粉，一次打在五十亩晚稻田里，把禾苗都打死了，群众惋惜地说：“看着银子化水”。这些事实教育了社队干部，使他们解决了“与己无关”的思想。
二是引导各单位、各部门揭矛盾、摆问题、查危害，看看给农民加重了哪些负担？县人民银行原来有的人认为：“一把算盘一本帐，项项笔笔记得清，无所谓减轻不减轻”。通过揭盖子，发现近四年来，本系统贪污盗窃严重，有的人非法侵占农业生产资金和农民的劳动果实。还有的把无息贷款作为有息贷款，把生产资金贷款作为生产建设贷款，多收农民利息，加重农民负担。邮电局一次译错了一份电报，把“长沙大桥”错译成“常德大桥”，害得一个公社把汽车从湘乡开到常德，误了两天时间，浪费资金一百多元。这些事实都说明，加重农民负担，上下左右都有责任，只有各行各业都来积极做工作，才能解决问题。
问：在落实减轻农民负担的政策中，你们遇到了哪些思想顾虑？是怎样打消的？
答：从湘乡县来看，干部中存在几种担心：有的担心落实政策“会影响大干”；有的担心检查错误“会丧失威信”，以后工作上“指挥不灵”，等等。县委常委进行了反复讨论，认为这些担心实质上是不相信群众的表现。回顾历史经验，我们觉得这些担心都是没有根据的。有错就改，改了就会密切党群关系，取得领导工作的主动权。这次在贯彻中央指示减轻农民负担的过程中，湘乡县通过清理，从一九七四年到一九七七年，县、区、社、大队应该退赔的资金是四百九十多万元，现在已退了二百一十万元。有的正在准备退赔。有的暂时退赔不了，也认真作出计划，分期退赔，群众通情达理，表示满意。现在全县四十六个公社，有四十二个已经开过了退赔大会，该检讨的检讨了，把应退的资金退还到各个生产队，群众情绪热烈极了。他们积极投入“双抢”活动，在大旱的情况下，把五十多万亩早稻及时收回来，把晚稻插下去，出动了千千万万件抗旱工具，夜以继日地抗旱保苗，出勤人数大大增加。东郊公社石竹大队第九生产队队长陈雨先深有感触地说：“我当队长十五年，从来没有看到群众这样大的积极性，工作要算今年顺手了。”
当然，在落实党的政策，减轻农民负担的过程中，领导思想要明确，工作要积极，态度要慎重，步骤要稳妥。凡属明显违背政策的问题，看准了就坚决纠正，应该检讨的就坚决检讨，应该退赔的就坚决退赔、毫不动摇；凡属政策界限不清，没有把握处理的问题，就要深入调查研究，向上级请示，同群众商量，不自作主张，马虎草率；凡属一些必要的合理负担，仍要向干部、群众进行教育，坚持社会主义方向，树立爱国家、爱集体的思想，积极完成任务。
问：据了解，有少数单位对待减轻农民负担的问题，抱着“等”、“看”、“拖”的消极态度，你们在这方面是怎样进行工作的？
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以华主席、党中央的指示为武器，做了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摆出典型事例，使大家进一步看到，减轻农民负担的工作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前几年，由于“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出现了“上下左右向生产队伸手，四面八方挖生产队墙脚”的严重局面，挫伤了广大农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现在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切不可等闲视之。二是做过细的思想工作。县农机二厂有个负责人，开始时有些左顾右盼，犹犹豫豫。县委领导发现后，亲自找这个负责人谈了两次话，帮助他端正认识，鼓励他做好工作。以后，他积极发动职工学文件、揭矛盾、订措施，把六个私招乱雇的劳动力动员回生产队；组织力量全面检查未出厂的产品，把好质量关；派人下农村，修理了三百多台破损的机滚船；对本厂一些职工下乡大吃大喝，贪污盗窃等问题也作了适当的处理，搞好了退赔，受到了贫下中农的赞扬。三是总结先进经验，带动后进单位。县委发出了向株洲拖拉机厂、柴油机厂学习的文件，号召大家学习这两个厂的先进事迹；同时，总结了县供销社、供电公司等六个单位认真转变对农民的态度，努力做好减轻农民负担工作的经验，广为传播，推动全县的工作。
最后，张海根说，我们在落实党的政策，减轻农民负担方面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距离华主席、党中央的要求还差得很远。目前，我们这里一些工作进展较快的单位，又出现了“差不多”的思想，认为“文件学了，检查作了，退赔搞了，群众高兴了，差不多了”。我们正在加紧解决这些思想问题，把工作引向深入。